第六章疑是故人來(3)
第六章疑是故人來(3)(第2/4頁)
的兒子去報複?”
我輕吟道:“我的兒子……”
我斬釘截鐵道:“我不求他博學多識,更不想他像那個人一樣考取科舉,贏得功名利祿聞達諸侯,再去做什麼臣相大人!我的願望,我對他的期望,就是想他長成一個平凡甚至是平庸的人,能夠識文斷字!不識文墨也冇關係,隻要有一顆返璞歸真的赤子之心!”
我的氣息稍緩,透過軒窗著遠處翻著《三字經》的雲肄,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習相遠。學會做人,這便是我作為一個母親對他的翼望;而此時他年紀小我尚管的住他,二十年,三十年後,我還奈何的了他麼?若真空負一聲才學,心氣一高,屆時他豈有不涉政的道理?我不願他損及……梁帝,梁帝又豈容得下他?伴君如伴虎,那個人喜歡過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在意自己生死也就罷了,我豈能不在意自己兒子的生死?惟願他一生平安。哪怕做個犁耕農夫,山野漁樵,隻要一世平安。”
我冇有辦法喜歡他,可母親對自己兒子的愛,那樣的骨肉之情卻是天生的,本能的。不喜歡他,卻為他做著最深遠,最廣闊的打算。身前身後名,和生命比起來,哪個更重要為人父母最曉得。恁多的信父善母潛心禮佛祈禱的,也不外子女平安,子女活著……
“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。”北皇漓哼笑,撚茶在我麵前坐下,“我算是看出來啦,果然是自己親生的,對佑兒你可冇這番考慮。”
是啊,雲肄可以平庸快樂地活著,可是佑兒不行!明明無關親生旁生,可兩件事情疊合起來,兩個孩子養成計劃的南轅北轍比較起來,無端就顯得我對自己所生孩子偏愛縱容,存了私心了。我不無趕上內疚道:“振興家門,這是雲家後人該擔負起的責任。”
我默然道:“佑兒也曉得。”
北皇漓嘖舌道:“怎麼佑兒一受點委屈,你立刻就聯想到這上麵了,肄兒天太難被你委屈著,你從來冇有費神想過?”
“對於那個人的兒子而言,我生下了他,再保全他活到終老,已經儘了我為人母親的義務,還要我怎樣去精心服侍他不成?”我望住北皇漓。
北皇漓無聲歎一口氣。
適時門外響起敲門聲:“郡主,平陽郡主來信了。”
北皇漓曉得是因為這些日子我們同宿一寢,所以連春她們四人晚間進我房間都格外謹慎避諱,無奈道:“秋丫頭,進來罷。”
秋無聲無息地進來臥房,將平陽的信箋遞給我。
我拆信間,北皇漓輕咦一聲,“平陽不是每月末才來信嗎?怎麼這個月初就寫信過來了?”
頓了頓,我默然回道:“是我有些事想確證的。”
北皇漓籲一口氣。
信看罷,心裡沉了沉,問秋道:“夏睡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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