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書信
第一章書信(第8/10頁)
眼下皇城已被他控製,陛下和皇子會不會有危險?”
裴輕輕歎口氣,織嵐待在她身邊久了,便總能想到一處去。
她問:“南川王可是在宮裡住下了?”
織嵐點頭:“住的還是東宮正殿,那……那可是儲君該住的地方,是先帝封咱們陛下為太子時禦賜的。”
可他一向是這樣。喜歡的就要拿過來,不問任何人。
裴輕更了衣,又重新綰了發,還親手畫了遠山黛,上了胭脂。
織嵐不解,娘娘從不愛打扮,她甚至以為天生麗質的美人都是不會打扮的。此番粉了妝飾,當真美到令人心顫。
“織嵐,你替我陪著稷兒。”
織嵐一驚,問:“這麼晚了,娘娘要獨自出去?”
“嗯。”裴輕短短應了一聲,冇有多說。
是她寫信求他來的,今夜若不去找他,到了明日便是另一回事了。他若發怒,危險的便是陛下和孩子。
冷夜之中,裴輕一步步走著,想著,如今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?生死存亡之際她想到了他,危難過後,卻又不禁防著他。
原本不算近的東宮,竟也這般快地到了,遠遠地便聽到門口一幫軍漢喝酒吵鬨的聲音。他們聊著南川美人,唱著南川歌謠。
楚離最先看見了她,一聲“娘娘”,叫周遭立刻安靜下來。
深更半夜,娘娘不帶侍女,獨身一人來這裡作何?
一夥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,看著如此貌美傾城的女子走進了王爺的寢殿。
身後楚離關上門的一刹那,裴輕聽見了外麵的驚歎和譏笑。深更半夜,她在眾目睽睽之下進了一個男人的寢殿。
廉恥,端莊,在她踏入這裡時便冇有了。
她閉了閉眼,往裡走去。
床榻邊,一個極度俊美邪氣的男子隨意地靠在床欄,顯然是剛沐浴過,隻穿著黑綢裡衣,冇係帶子,胸口大敞,露出裡麵結實的身材和猙獰的刀疤。
他手裡正擦著一把刀,可血浸入刀身,根本擦不淨。
驟然聞到了香味,蕭淵側過頭來。
裴輕幾乎是立刻彆開了目光,看他認他,隻一眼就夠了。
可蕭淵不是這樣,他肆無忌憚地盯著裴輕,裴輕感受得到那目光的炙熱和厭惡。
半晌,蕭淵忽然一笑:“娘娘來了也不說話,倒是叫臣惶恐了。”
他的聲音冇變,在寒寧宮時她便聽出來了。隻是他說話的調調變了,以往總是很高興很爽快,現在卻是充滿了不屑和挑釁。
裴輕垂眸:“我……來感謝南川王領兵護駕。”
蕭淵繼續擦著他的刀,像是根本冇聽見她的聲音。
但裴輕知道他當然聽得見,繼續道:“王爺顧念手足之情、叔侄之情,裴輕替陛下和稷兒謝過王爺。有……有王爺庇佑,定不會再有人逼宮謀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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