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·第九章，龜碎了
第五卷·第九章，龜碎了(第6/10頁)
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十三顆。都在她手裡。”
“對。”
“戴笠手裡有一顆真的‘八’。賈金南手裡有一顆真的‘九’。餘立奎手裡有兩顆真的。李濟深手裡有一顆真的。張學良手裡有四顆真的。我手裡有四顆真的。二十三顆真的。都在。隻有五顆假的。在我手裡。”
“對。”
毛人鳳攥緊了聽筒。指頭關節發白。他低下頭。看手心裡的假扣子。銅的。圓的。刻著“南滿”。背麵刻著“一”。旁邊刻著“張作霖”。假的。他刻的。他鍍的。他換的。他攥著。攥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嘴角往上翹。但眼睛冇動。像一塊石頭刻出來的。
“韓誌遠。你手裡的零號扣子。是假的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。你手裡的零號扣子。是假的。真的零號扣子。在我手裡。我刻的。我鍍的。我換的。假的。你手裡那顆。是假的。”
韓誌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。更長。長到毛人鳳以為他掛了。
“毛人鳳。你手裡的零號扣子。是假的。”
“你手裡的零號扣子。是假的。”
兩個人同時說。兩個人同時沉默。兩個人同時攥著扣子。銅的。圓的。刻著“南滿”。兩個人都以為。自己手裡那顆是真的。兩個人都不肯放手。兩個人都在等。等對方先鬆手。等對方先認輸。等對方先露出破綻。
六
同一天。下午兩點。上海。新閘路。沁園村。阮玲玉寓所。客廳。
阮玲玉坐在客廳裡。麵前擺著十三顆扣子。一顆“零”。一顆“六”。一顆“八”。兩顆“十”。一顆“十”。一顆“十九”。一顆“二十”。一顆“二十一”。一顆“二十一”。一顆“二十二”。一顆“二十三”。一顆“二十四”。十三顆真的。都在她手裡。她攥著。攥了很久。然後她站起來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上海的下午。太陽快落了。天邊紅了一片。像血。她看了三秒鐘。然後轉過身。走到書桌前。拿起電話。搖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線員。接北平。找張學良。”
電話通了。張學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很沉。像一夜冇睡。但今天。那個聲音裡有一絲笑意。
“阮玲玉。什麼事？”
“少帥。我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一顆‘零’。一顆‘六’。一顆‘八’。兩顆‘十’。一顆‘十’。一顆‘十九’。一顆‘二十’。一顆‘二十一’。一顆‘二十一’。一顆‘二十二’。一顆‘二十三’。一顆‘二十四’。十三顆。都在我手裡。毛人鳳手裡有五顆假的。五顆。都在他手裡。他以為是真的。他刻的。他鍍的。他換的。假的。我贏了。”
張學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阮玲玉。你贏了。但我還冇完。毛人鳳不會認輸。日本人不會認輸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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