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
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(第5/10頁)
通了。阮玲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很輕。很軟。像一根線。但今天。那根線不抖了。穩了。
“少帥。什麼事?”
“阮玲玉。你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十三顆。都在你手裡。毛人鳳手裡有五顆假的。五顆。都在他手裡。他以為是真的。他刻的。他鍍的。他換的。假的。你贏了。”
阮玲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少帥。我贏了。但我還冇完。毛人鳳不會認輸。日本人不會認輸。他們會報複。他們會來殺我。他們會用彆的方法。會用記者。會用小報。會用輿論。會用口水。會用刀子。不是殺我的身。是殺我的心。”
張學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。很長。長到阮玲玉以為他掛了。
“阮玲玉。你聽我說。你不要怕。你不要一個人。你不要吃任何人給你的東西。你不要喝任何人給你的水。你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阮玲玉攥緊了聽筒。指頭關節發白。
“少帥。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。但你得活著。你活著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在。你活著。毛人鳳就睡不著覺。你活著。我就贏。”
阮玲玉在電話那頭笑了。很輕。像一根線在抖。
“少帥。我活著。”
電話掛了。阮玲玉把聽筒放下。她轉過身。看著窗外。窗外是上海的早上。太陽出來了。照在弄堂裡。照在晾衣杆上。照在旗袍上。照在襯衫上。照在每一個走過的人身上。她笑了。嘴角往上翹。笑得很難看。但她在笑。她活著。她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她活著。她贏了。
五
同一天。中午十二點。南京。軍統局本部。毛人鳳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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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人鳳坐在辦公桌後麵。桌上擺著五顆扣子。銅的。圓的。刻著“南滿”。他一顆一顆地排。第一顆。背麵刻著“一”。旁邊刻著“張作霖”。第二顆。“二”。“吳俊升”。第三顆。“三”。“劉維周”。第四顆。“四”。“張宗昌”。第五顆。“五”。“儀峨誠也”。五顆扣子。排成一排。像五隻眼睛。看著他。他攥著。攥了很久。他翻過來。看背麵。刻痕淺。銅色新。假的。他刻的。他鍍的。他換的。假的。五顆。都是假的。
他站起來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中午。葉子黃了。風一吹。落了一地。他看了三秒鐘。然後轉過身。走到書桌前。拿起電話。搖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線員。接上海。找韓誌遠。”
電話通了。對麵傳來一個聲音。年輕。乾淨。嘴角往上翹著。像在笑。
“毛秘書。什麼事?”
“韓誌遠。你手裡有二十三顆真的。二十三顆。都在你手裡。”
“對。”
“阮玲玉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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