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
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(第4/10頁)
回抽屜。關上。鎖好。他站起來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南京的淩晨。燈火稀稀拉拉。他想起戴笠說過的一句話。那天在重慶。戴笠坐在辦公室裡。他突然說。
“沈醉。你知不知道。湖州結拜的時候。王亞樵跟我說了一句話。”
沈醉問:“什麼話?”
戴笠說:“他說。‘雨農。咱們兄弟四個。早晚要死三個。’”
沈醉當時問:“為什麼?”
戴笠冇回答。他低頭抽煙。抽了很久。
現在。沈醉站在窗口。他看著南京的淩晨。他想起那張照片。四個人。死了兩個。王亞樵。戴笠。還剩兩個。胡宗南。胡抱一。
第九顆扣子在賈金南手裡。第十顆在戴笠手裡。第十九顆在毛人鳳手裡。第二十顆在阮玲玉手裡。第二十一顆在毛人鳳手裡。第二十二顆在毛人鳳手裡。第二十三顆在毛人鳳手裡。第二十四顆在毛人鳳手裡。那第二十五顆呢?
四
同一天。早上六點。北平。鐵獅子胡同。張學良公館。書房。
張學良坐在書桌後麵。桌上擺著四顆扣子。一顆“十”。一顆“四”。一顆“七”。一顆“八”。四顆真的。都在他手裡。他麵前站著趙四。趙四剛從南京跑回來。渾身是汗。喘著氣。嘴唇乾裂了。像一塊乾樹皮。
“少帥。毛人鳳手裡有一顆‘二十四’。他自己刻的。他自己鍍的。他自己換的。他以為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韓誌遠說。毛人鳳手裡那顆‘二十四’是假的。真的‘二十四’。在阮玲玉手裡。韓誌遠刻了兩顆。一顆真的。一顆假的。真的給了阮玲玉。假的給了毛人鳳。毛人鳳不知道。阮玲玉也不知道。隻有韓誌遠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阮玲玉手裡有十二顆真的。加上‘二十四’。十三顆真的。都在她手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四的瞳孔縮了。
“少帥。您都知道?”
“我都知道。毛人鳳手裡有一顆‘二十四’。他自己刻的。他自己鍍的。他自己換的。他以為是真的。韓誌遠說。毛人鳳手裡那顆‘二十四’是假的。真的‘二十四’。在阮玲玉手裡。韓誌遠刻了兩顆。一顆真的。一顆假的。真的給了阮玲玉。假的給了毛人鳳。毛人鳳不知道。阮玲玉也不知道。隻有韓誌遠知道。阮玲玉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十三顆。都在她手裡。毛人鳳手裡有五顆假的。五顆。都在他手裡。他以為是真的。他刻的。他鍍的。他換的。假的。”
張學良站起來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北平的早上。天亮了。太陽出來了。照在院子裡。照在老槐樹上。照在光禿禿的枝椏上。他看了三秒鐘。然後轉過身。走到書桌前。拿起電話。搖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線員。接上海。找阮玲玉。”
電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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