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
第五卷·第九章,龜碎了(第7/10頁)
們會報複。他們會來殺你。他們會用彆的方法。會用記者。會用小報。會用輿論。會用口水。會用刀子。不是殺你的身。是殺你的心。”
阮玲玉攥緊了聽筒。指頭關節發白。
“少帥。我不怕。”
“你不怕。但你得活著。你活著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在。你活著。毛人鳳就睡不著覺。你活著。我就贏。”
阮玲玉在電話那頭笑了。很輕。像一根線在抖。
“少帥。我活著。”
電話掛了。阮玲玉把聽筒放下。她轉過身。看著窗外。窗外是上海的下午。天邊紅了一片。像血。她看了三秒鐘。然後轉過身。走到床邊。坐下來。她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心裡有十三顆扣子。銅的。圓的。刻著“南滿”。真的。十三顆。都在她手裡。她攥著。攥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。嘴角往上翹。笑得很難看。但她在笑。她活著。她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她活著。她贏了。
七
同一天。下午四點。上海。法租界。霞飛路。唐季珊公館。書房。
唐季珊坐在書桌後麵。桌上擺著那封信。信是今天早上到的。信封上冇寫名字。封口用蠟封著。蠟封上壓了一個印。印上的字是:
“第三隻手。”
他拆開。裡麵是一張紙。紙上寫著一行字:
“唐季珊。毛人鳳手裡有一顆‘二十四’。他自己刻的。他自己鍍的。他自己換的。他以為是真的。韓誌遠說。毛人鳳手裡那顆‘二十四’是假的。真的‘二十四’。在阮玲玉手裡。韓誌遠刻了兩顆。一顆真的。一顆假的。真的給了阮玲玉。假的給了毛人鳳。毛人鳳不知道。阮玲玉也不知道。隻有韓誌遠知道。阮玲玉手裡有十三顆真的。十三顆。都在她手裡。你手裡有一顆假的。你救不了自己。但你可以殺阮玲玉。你殺了她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就冇了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冇了。張學良就輸了。張學良輸了。毛人鳳就贏了。你殺了她。你替毛人鳳贏。”
唐季珊把信放在桌上。他攥著那顆假扣子。銅的。圓的。刻著“南滿”。背麵刻著“六”。旁邊刻著“阮玲玉”。他攥著。攥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來。走到窗口。窗外是上海的中午。太陽出來了。照在弄堂裡。照在晾衣杆上。照在旗袍上。照在襯衫上。照在每一個走過的人身上。他看了三秒鐘。然後轉過身。走到書桌前。拿起電話。搖了三圈。
“喂。接線員。接南京。找毛人鳳。”
電話通了。毛人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很低。很沉。像砂紙磨鐵。
“唐季珊。什麼事?”
“毛秘書。我收到一封信。信上說。讓我殺阮玲玉。殺了她。真的‘零’和真的‘六’和真的‘八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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