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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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虛傳。
不禁後怕,若非檢舉者言之鑿鑿,她們怎肯蹚這趟渾水。
炎熱的正午之陽直射,宮殿卻如月光般陰冷,昏暗寂靜,博山爐緩緩吐納青色的煙霧,飄漾著銅壺滴漏空洞的回響。
弦姒跪在墨光如鏡的桐油青磚上,上半身佝僂著,緘默無聲。角落的陰影完全將她遮蔽,遠遠的,像見不得光的罪人。
麵對聖上,她的篤定和從容消散得一乾二淨,像照鏡子,照出最原始無助的樣子。
“跪著作甚。”龍椅上那位平平說了句,註意力在書卷上,猜不透真實立場。
“起來。”
弦姒未敢,啞聲道:“奴婢有罪。”
函徵抬首審視她,肅穆蕭瑟。
一切儘在不言中。他冇把答案挑明,答案已再明顯不過。
“罪在幾何?身子不爽利還恪儘值守,是忠仆。”
他口吻平平,卻給了她一股沉靜的尊嚴感。
弦姒冇想到,凶險後宮中唯一肯替她說話、予她蔭蔽的,竟是遙不可及的九五之尊。
他不一樣,她早知道。
她哽咽了,遲疑著,“聖上……”
斷掉的半截話,包含了人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