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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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摯的、超越主仆的忠情。
無以為報,唯重重叩首。
“朕準你三日假。”
函徵道,“事後,來西苑伺候。”
黃昏之時烏雲遮蔽了天空,樹枝搖晃得厲害,夜色被銀白的雨線切成一條條。天潮地濕,宮燈朦朧的燈光斑斑駁駁,瀉下模糊的一團。
柳色輕寒,這樣宜臥聽雨色的夜晚,敬事房的兩個女史嬤嬤被帶走了,同樣被帶走的,還有禦前太監陳秉忠。
口舌不謹——這是兩個女史嬤嬤被定下的罪名,戒木條抽在身上,比外麵的雨點疼多了,還得筆直跪著挨抽,半點也躲不得。
說她們冤枉,她們也冤枉,一切都是按規矩辦事;說她們不冤枉,確實也不冤枉,在宮裡這麼多年還冇學會看眼色,活該找死。如今聖上用弦姒姑娘用得正習慣,她們竟敢動弦姒,挨抽是輕的,殺頭都不算重!
弦姒來葵水了,還在禦前伺候,確實有違宮規。但無所謂,聖上不在乎,任何不合時宜的規矩都會在君主的鐵錘下分崩離析。
要知道,弦姒是能入內寢守夜、到了歲數被特赦不用出宮、賜禦饌、入得聖上書房、幫聖上料理仙草的人物。
她們這些老派的奴才,還遵循著太後統治六宮時的舊例,以為自己還得勢,把觸手伸到乾清宮去。太後的人又怎樣,殺剮照舊。
最逃不了的奴才還是陳秉忠,為了上位,他檢舉了弦姒。
陳秉忠作為乾清宮的下人,造謠生事,左顧右盼,擠兌耍陰,被秘密拖下去打折了一雙腿,丟到了冷宮養病,不久就潦草死了。
有了這三者做例,宮中暗流湧動的風氣為之一肅。
弦姒蒙聖恩在東廡忐忑不安地修養了三日,身子徹底乾淨。實際上,不歇息也無妨。
修養的這三日,清除了身上積累的勞病。
“奴婢可否提前回到聖駕身畔?”
“姑娘想逆旨嗎?雖說歇息,聖上也是定了時日的。”
王福祿嚴肅地道,“你病病歪歪的,不宜伺候聖上。”
弦姒當了七年奴婢,還冇嘗過大白天睡覺的滋味,深深惶恐。
更該惶恐的是王福祿。陳秉忠死了,全因為弦姒。正如他之前暗想的那般,聖上對弦姒似乎不僅僅主仆之誼。優詔慰留,試問闔宮之中,哪個宮人有生病了歇息的優待?
今日的奴婢,未嘗不能是明日的娘娘。
乾爹竟還對弦姒有過情意……當真是淩吃之禍。
好在除了他,哪怕弦姒本人,都不曾知道這份情意,就深深地、深深地爛在肚子裡吧。
弦姒第四日官複原職,按旨到西苑。
她精神飽滿,思維清晰,比之前狀態更佳。
“奴婢恭請聖上安,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西苑是皇宮風景最秀麗的一片園子,聖上臨禦後,園子一景一木布置得充滿玄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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