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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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禮監的人將出宮宮女名冊重新遞到太後麵前。之前太後蓋好的鳳印被否了,陛下劃掉了一個宮女名字。勞煩太後按照聖意,重新鈐章。
太後麵色發白,險些被氣出血來。
……
宮裡雖然明麵上不讓傳閒話,宮人們朝夕相處,抬頭不見低頭見,弦姒到了年齡卻不用出宮的事很快傳遍。
小姊妹們都羨慕弦姒的好福氣,伺候妥帖,技巧嫻熟,又生得一張不惹人厭惡的柔和相,被主子疼愛,破例降下這等恩典。
劉倫老太監眼看著要不中用了,乾清宮又無實權的掌事宮女,假以時日,弦姒很有可能成為禦前奴才中的第一人,青雲直上。
這節骨眼兒,多少人在暗處羨慕嫉妒恨,想撕弦姒的肉,喝她的血,巴不得她犯錯。
偏生弦姒一副衝淡的性子,遇見驚掉人下巴的恩典也不驕不躁,依舊走路安安詳詳,做事妥妥帖帖。恩寵到來,有本事接得住。
王福祿暗暗敬畏,自己之前的判斷果然冇錯,此女前程無量,非等閒之輩。
午後。
弦姒在乾清宮門前三叩首,謝主隆恩。
佝僂的身形,被重簷下濃黑的影子吞墨,塵埃都不如。
“奴婢謝聖上不棄之恩。”
老宮女堅定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巍峨的廊柱之間,蘊含著真摯的忠誠和感恩。
天知道大人物為她改一筆,對她的命運影響多大。
不棄之恩。是的,她作為奴才深謝聖上。她此生最大的願望,就是一輩子留在宮裡,侍奉聖上和娘娘們,鞠躬儘瘁,死而後已,是聖上給了她圓夢的機會。
劉倫在旁觀望著,也想開了。
雖然辜負了柳家的婚事,弦姒到底算是高升了,他的差事正式有人來繼承。何必非要出宮,到外麵顛沛流離?那柳家說不定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弦姒在乾清宮風風光光,體體麵麵的,做掌事宮女,將來老了如錦書姑姑一樣混吃等死,也甚好。即便她中途發昏犯錯被主子賜死,到底溫飽了半輩子。皇宮裡的主子尊貴,從手指縫漏出的一點慈悲和恩賜,就夠弦姒受用的了。
人,尤其是奴才,如隨水漂流的葉子,漂到哪裡算哪裡,命運不是自己能決定的。
“弦姒姑姑,西二間的書房,今兒下午您過去灑掃。”
王福祿告知弦姒。
聖上的書房乃機密要地,閒雜奴才禁止靠近。弦姒有資格進去灑掃,是她進一步榮升的標誌。
要知道,伺候筆墨和值夜都是一頂一的美差,有很多和聖上獨處,乃至於說話的契機。
若非聖上對弦姒也有幾分提拔之意,他哪敢做這麼大的主張。
放眼整個宮廷,弦姒姑娘的擢升速度實在令人咋舌,從冇有這種升法。
今日午後,聖上將在西二間批閱奏折。
弦姒除了灑掃擺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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