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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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“主子賞你的你便接著,休得多問。”
劉倫的口吻罕見帶了點火氣,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,懷疑弦姒鬥膽直接求了聖上,否則聖上何以莫名劃掉了她出宮的名字?
妮子翅膀應了,背著他暗箱操作,真有本事,學會僭越了。如此,他之前辛辛苦苦為她謀劃的出宮、柳家、後半生的安穩幸福,統統化為烏有。
可無論怎樣,中旨已下,誰又能違拗君父的命令。禦筆批定紅,一切闔棺定論,弦姒便是化成灰也出不了宮牆半步,事情已無挽回的餘地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君父聖度如天地,便是叫弦姒死,也得叩謝君王賜死。
弦姒垂了垂秀睫,未敢頂東。從劉倫的口風裡,至少確定兩件事:一旨意是聖上下的,二旨意新鮮熱乎,剛到不久。
她哪敢不自量力懇求聖上,也冇長久留在宮裡的福氣。正如劉太監所說,這潑天的恩典是莫名撞上她的。
“總管……”
劉倫見她一副伺候人的妥帖恭順樣子,天生奴才命,應無膽子直接求到聖上麵前,也根本不配。聖心難測,陰晴不定,原是如此。
他鎮定了片刻,語氣緩和些:“好了,咱家就是告知你一聲,繼續當你的差事吧。”
被幾十雙眼睛盯著,實在不是說話的所在。
可憐柳家那邊空歡喜一場,天塌了。
弦姒斂了斂眉,矮身行一禮。她整個人裹在灰素的宮裝中,樸素的發髻,五官比例卻極是協調,冇有攻擊性,像塊落在草叢的璞玉,有種彆樣的韻味,越看越叫人舒服。
劉倫望著弦姒的背影,漸漸浮起一個能把他自己嚇死的念頭,莫非聖上……
弦姒卻覺得,自己是當了聖上和太後娘娘鬥法炮灰。
聖上與太後娘娘不睦,是心照不宣的秘密。太後娘娘既允了出宮名單,聖上偏要做些改動,駁太後的麵,故而選了她的名字。
她本來情願一輩子留在宮裡,此番歪打正著,意外之喜,柳家那邊的婚事隻能托人捎話取消了。
弦姒重新拿起掃帚,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嚴厲的錦書姑姑,發髻梳得整整齊齊,一根垂下的碎發都無,正在訓斥做錯事的小宮女。或許,她也將麵臨自梳的命運。
她心裡油然而生做奴才的自豪感,伏低著腰,仿佛最忠誠最受寵的奴才。畢竟不是誰都有那個榮幸,能伺候聖上和未來皇後娘娘一輩子。
暗房裡,烹茶的陳秉忠悄然聽到了劉倫與弦姒的私語,險些咬碎了一顆牙齒。
她竟又不用出宮了。
聖上對她的殊寵,真令人羨慕惱恨至極。
四月,天氣漸漸和暖起來,金水河波光粼粼,禦花園的蜂蝶翩翩,春意盎然,皇帝大婚之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禮部牽頭,太後親自挑選皇後人選,納采、問名、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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