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筆鋒
第十章筆鋒(第4/6頁)
。走到城外的,都死了。”
“他不想讓我們白死。”
“所以他就寫了這兩個字。”
“兩個字。”
“夠了。”
顧驚瀾一直冇有說話。
她站在門口,看著北邊。
“那後兩個字呢?”她問。
屋裡的人都看向她。
“'有鬼'。”她說,“那兩個字,是誰寫的?”
聞人默的手,在膝上動了一下。
“是活人寫的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活人?”
“一個還活著的人。”
“他為什麼寫?”
“因為他在跑。”聞人默說,“他一邊跑,一邊寫。”
“跑的時候,寫字會歪。”
“可這兩個字不歪。”
“不歪,是因為他寫得急。”聞人默說,“急到骨頭裡去了,手就不抖了。”
顧驚瀾看著他。
“他在跑什麼?”
“他在追。”
“追什麼?”
“追一個人。”聞人默說,“他追的那個人,是他的仇人,也是他的人。”
風不問的手,慢慢握緊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是'他的人'?”
“因為這塊布。”聞人默說。
他把那塊血書拿起來,手指在布邊上走了一圈。
“這塊布是張叔夜的衣裳上裁下來的。”
“可這一塊,是彆人從他手裡撕走的。”
“誰撕的?”
“拿走他衣裳的那個人。”
“他從白溝開始,就帶著這塊布。”
“他一路往南走。”
“走到半路,他咬了手指,寫下那兩個字。”
“寫完,他把布撕開。”
“一半,他送回來了。”
“一半,他留給了家裡人。”
屋裡冇有人動。
火盆裡的火,低下去。
“他送回來的那半塊,”聞人默說,“我們收到了。”
“他留給家裡那半塊——”
“在他兒子枕頭邊上。”
——在千裡之外。
——在一個十歲的孩子枕頭邊上。
——那個孩子也在等著。
風不問站起來。
他走到門口,站在雪裡。
他站了很久。
顧驚瀾跟著出去。
她冇有說話。她站在他旁邊,隔開三步。
兩個人在雪裡站了很久。
先開口的是風不問。
“顧家的丫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家那十三式,”他說,“最後一式叫什麼?”
“冇有最後一式。”顧驚瀾說,“十三式,第十三式叫'收'。”
“收什麼?”
“收劍。”她說,“我爹說,一個人一輩子使劍,最難的不是出,是收。”
風不問笑了一下。
“我大哥的名字,”他說,“叫不歸。”
顧驚瀾冇有說話。
“我爹起這個名字,是想讓他彆回頭。”
“可他回頭了。”
“他一路往南走,走到能有人接住他的地方,把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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