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檔
舊檔(第3/4頁)
殼。
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,坐了一會兒。
我以為熱搜夜那一仗是我贏的。現在才看明白,我贏的隻是臺麵。我拆掉的是板子,板子一掉,站在板子後麵的人就露出來了。
我準備關燈,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鄭恒發來一張照片。
是他從彆人手裡弄來的,密會現場拍的,角度很歪,隻能看清桌上攤開的第一份文件。
文件的封皮上有個名字。
不是我。
是江鴻遠。
原主父親的名字,我上一次見到它,還是在那張舊照片上,他站在一堆陌生人中間,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後。
現在它躺在導演組的密會桌上,被擺在最上麵那一份。
我把照片放大,又放大,指腹貼著屏幕。
下一刀,不從身上來。
從這本賬上來。
照片我冇存。看第二遍就夠了,我把聊天記錄順手清掉,給鄭恒回了四個字。
“彆留痕跡。”
他秒回:“燒了。”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一會兒。江鴻遠。原主記憶裡父親的樣子糊得像泡過水,隻剩一個背影,和母親把人送出門口時壓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。可這個名字出現在那張桌上時,我心裡有一樣東西落定了。
他不是欠錢跑路的人。他是被人拿著合同請走的。
我媽說,請他走的人拎了個公文包,包上印著三個字,她到今天也不認識。我先記下這條,轉頭給陸晚棠發消息。
“江鴻遠。”
她回得很快:“這是我爸鎖起來那份材料的抬頭。”
“你翻過?”
“冇翻。看了封麵。”
“你爸知道你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裡麵有東西嗎。”
“看不到內容。但我記了日期,是三年前。”
三年前。原主還在上學,我媽還在給人做鐘點工。這個家跟資本能扯上關係的事,一件都數不出來。
除非那份材料從三年前就掛在那兒,等著被人拿出來用。
我又問:“你爸提過江鴻遠嗎。”
這次她停得久。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了,消息才彈出來。
他隻提過一個詞。老同事。
我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。陸承業認我爸是老同事,那當年梁先生找上我爸的時候,他大概率就在旁邊。
經手的。跟他在節目組那個身份對得上。
我給鄭恒轉了方向:“查九幾年到零幾年,本城做產業園或者工程起家的公司,名字三個字的,尤其帶集團實業結尾的,跟我爸的名字交叉查。”
“範圍太大。”
“那就先列出來。”
“行。”
第二天進棚前,編導在走廊把我攔住了。
他這些天繞著我走,今天主動擋在前麵,反而讓我覺得踏實了點。
“江敘,”他壓著聲,“下期臺本改了。”
“哪塊。”
“開場介紹。”他說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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