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檔
舊檔(第4/4頁)
導演組要加一段嘉賓成長背景,每個人三分鐘。”
三分鐘,一個人站鏡頭前講家裡的事。放在彆人身上叫煽情,放在我身上,叫送人頭。
“誰改的。”
“梁方那邊壓下來的。”他說,“我提醒你一聲,你自己想。”
我謝了他。他走開兩步,又折回來。
“你家裡要是有不想說的事,最好提前準備一句能說的。”
我回化妝間,把臺本翻到那頁。三分鐘,我不用講滿。製片那邊要的是我的家底,我要的是讓這三分鐘變成他們的失手。
誰在鏡頭前先開口,誰就定了這條線的調子。
我拿起手機,給周慧蘭打電話。第三通,她接了。
“媽,下期節目,我要在臺上講我爸。”
她冇靜,直接問:“你要講哪一句。”
“你那天晚上跟我說的那句。”我說,“你說我爸走之前讓你彆讓我碰。我一個字不改。”
她在那頭喘了口氣。
“行。”她說,“講。”
電話掛了不到一分鐘,又打回來。她聲音很平,平得像提前練過很多遍。
“我剛想起來一件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當年那個公文包上的三個字,”她停了一下,“我今天在電視上看見了。”
我坐直了。
“哪兒。”
“你們節目。”她說,“片頭那個讚助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