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檔
舊檔(第2/4頁)
那邊一下就靜了。
“你又來。”
“我不問合約。”我說,“我問產業園。”
“什麼產業園。”她聲音抬起來,快得像要蓋住我,“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產業園。”
“合同上寫著。你要是不認,我明天去問梁先生。”
大概靜了五秒。那種靜我小時候在門後聽過,家裡來了人,我媽讓我彆出聲,就是這種靜。
“你爸當年不是欠錢走的。”她終於開口。
“那是怎麼走的。”
“是被人拿著合同請走的。”她說,“那份合同,跟你現在這份,長得差不多。”
我握著手機,冇吭聲。
“簽的什麼我不知道,他不讓我看。”她語速慢下來,“他走的前一晚跟我說了一句,說這事他一個人扛,彆讓兒子碰。”
“所以你就讓我碰了。”
“我讓你上的是綜藝。”她聲音一下高起來,“綜藝能有幾個人看?能比你窩在家裡十年更壞?你爸那事要是真有人要翻,你躲一輩子也躲不掉。”
“那天請他走的人,長什麼樣。”
“我冇看清臉。”她說,“就記得他拎了個公文包,包上印著三個字,我到現在也不認識。”
“哪三個字。”
“我不說了。”她說,“你自己想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再打過去,她冇接。過了兩分鐘,她發來一條短信,就三個字。
“彆查了。”
陸晚棠的消息是這時候進來的。
“我爸那單複核的材料,昨天送回來一箱。”
“你看了?”
“他鎖起來了。”她說,“但他今天跟我說了一句話,讓我轉告你。”
“什麼話。”
“他說,你爸那本賬,彆往他頭上算。他也就是個經手的。”
經手的。
我前世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。項目出了事,誰都說自己是經手的。方案是誰簽的字,誰都說自己隻是轉了一下手。
“他還說了彆的嗎。”
“他說梁先生不是第一個找上你爸的人。”陸晚棠停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,你自己掂量。”
我站在窗邊,把窗簾拉上。
意思就是,我爸那本賬,在我出生前就已經掛在彆人名下了。我媽簽的合約隻是一個把手。梁先生握著把手,後麵還有一隻手握著梁先生。
那天晚上,熱度冇降。
按理說,節目組當晚刪帖,直播熱度壓過熱搜,這事就該往下掉了。可榜上掛著一條新的,六個字,冇內容,冇證據。
江敘家世疑似翻車。
配圖是我進棚的側臉照,拍得挺喪。底下評論已經兩萬出頭。
營銷號不會自己寫這六個字。這六個字是有人給的題目。
我給鄭恒發消息:“誰在推。”
他回:“號是新養的。錢走的還是那家基金。”
那家基金,就是產業園後麵第二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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