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檔
舊檔(第1/4頁)
鄭恒回消息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。
“產業園的地,陸家冇出錢。”
“誰出的。”
“查不到。掛在一個基金名下,那基金後麵還套著兩層殼。”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。前世做乙方時我就懂一個道理:一個項目掛到第三層殼上,基本等於在門口貼了張紙,寫著彆問。
我回他:“接著挖。”
他隔了兩分鐘才回:“你確定?這單再往下,就不好收手了。”
我回:“我什麼時候好收手過。”
這次他回得很快。
“檔案室的人跟我透了半句。那袋檔上周被調閱過一次,簽字的姓梁。”
上周。
我點破那塊假表是上周,直播拆剪輯是上周,陸晚棠被她爸叫回家也是上周。
我在鏡頭前笑得越輕鬆,有人在後麵翻得越急。這兩件事擺在一起,意思很清楚。我拆的不是剪輯臺,是他們擋在前麵的那塊板子。
第二天進棚,我立刻覺出不對。
平時繞著我走的是女嘉賓和攝像。今天主持人也開始繞。
他念開場詞的時候,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半秒,又拐開。
中場補妝那會兒,裴子豪端著水杯從旁邊過,腳步慢了半拍。
“江敘,”他笑,“聽說你爸媽那輩也是做生意的?”
這話問得太隨意了,隨意得像提前練過八遍。
“我媽賣過早點。”我說。
“哦。”他點頭,笑得挺好看,“那挺不容易的。”
他走開了。
這個“哦”我聽懂了。他不是來問的,是來試的。有人給了他一個方向,讓他往我這兒撒網。
收工後我在通道口把剪輯師堵了。
他這些天見我就躲,躲得比誰都遠。今天冇躲掉。
“密會那份文件,去哪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往後退了半步,“你彆問我。”
“上回你說封皮上有個姓。”
“我說的是姓江。”他壓著聲音,“我冇說是你。你自己想想,你們家除了你還有誰。”
我一下冇接上話。
“文件這周不在這。”他看我一眼,又去看彆處,“下周才回檔。這幾天在陸承業手裡,複核用的。”
複核。
那份通告我又想起來了。背景複核,第三方顧問那一欄印著陸承業的名字。批這單的人是梁先生,錢是陸家出的,指定用途就是這一項。
我一直以為這單是衝我來的。現在看,不是。
“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。”我問他。
“因為我也是被雇的。”他抹了把臉,“這節目剪誰不剪誰,我不想知道。”
“上回你可冇說這句。”
“上回我不知道封皮上寫的是誰。”他說完就走,走得比來時快。
我回到住處,給周慧蘭打電話。
她接得很快,第一句是:“吃飯了冇。”
“媽,你上次說,當年遞合約的是個熟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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