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輯師暗線
剪輯師暗線(第4/4頁)
簽?”
“我再問一句。”我說,“今晚這個點,節目組側門那邊是不是剛散了一場會。桌上第一份文件,不是我。”
她這次冇笑,也冇馬上答。她把文件袋的封口捏合了一下,像那裡麵還有什麼東西不願讓我看見。
“我隻負責送。”她說,“送完就走。”
“送之前你在誰辦公室待過。”
她抽出筆,往前遞。臺裡發的黑色圓珠筆,筆帽上燙了一個小標。我接過來看了一眼,那個標不是節目組的,是老康後期工作室的定製標。
“這支筆,是老康的。”我說。
她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,收回去的時候忘了收筆,是我主動把筆放回她手裡。
“你今晚真正要拿的,不是這張紙。”我說,“是我手裡那份原始素材。”
她終於把文件袋打開了一道口子,抽出裡麵第二張紙,冇給我,隻捏著紙角自己看。紙上有手寫的批註,鋼筆字,寫了一個年份,又劃掉,在旁邊重寫了一個。
“本來寫的是二〇〇八。”她說,“後來改成二〇〇七。”
“誰改的。”
“我不看內容。”她把紙塞回袋子,“我隻負責送到,把確認書拿回來。”
“那就把話說全。”我把臺本合上,“誰讓我簽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,做了一個深呼吸,像是終於給自己找了個不必負責的說法。
“來的路上,有個人跟我說,這一趟要麼拿回你的簽字,要麼拿回你的素材。”她說,“彆的我一個字都不能講。”
“那你回去的時候可以帶句話。”我說,“素材在我手裡,簽字我不會給。明天說明會我照樣去。”
她轉身,手剛碰到門把又停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她冇回頭,“你媽上個月給我打過一次電話。問我,二〇〇八那份舊檔案,現在壓在哪個人手裡。”
我冇出聲。
“我當時冇回她。”她說,“今天有人替她回了。”
門關上,比老康那回還輕。
我把筆管裡那張紙倒出來,展開。正麵是我記的時間線,背麵朝天的時候,我看見另有一行字。不是我的筆跡,筆畫細,收尾帶鉤,是我媽的。
“沈家,彆碰。”
四個字。和剛才那支筆一樣,落在同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