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會前夜
密會前夜(第1/4頁)
我把那張紙又展開看了一遍。
“沈家,彆碰。”
四個字,收尾都帶鉤。我媽寫字一直這樣,小時候在作業本上替我簽字,鉤子勾得比老師批改還狠。
我把紙折回筆管,扣上筆帽。老康走之前留了兩樣東西,一句是“先查人”,另一句是他背下來的經手環節。經手環節最後一道在宣發複核崗,每晚十一點二十到十一點半鎖檔,素材進出都得從那道崗上過一道手。指令不是從導演室直接發的。
這句話就是我今天上三樓的理由。
三樓的走廊裡能聽見電梯井的動靜。我拿還筆當由頭,眼睛先落在複印間門口那塊借用登記板上。今天這一欄寫著兩個房間號,第二個後麵那格“申請人”隻寫了一個字。
沈。
後麵劃了兩筆,劃得很隨意,像寫錯了懶得重寫。
我盯著那個字看了三秒。我媽上個月托人打聽節目組的時候,問過一句話,二〇〇八那份舊檔案現在壓在誰手裡。今天有人替她回了,回的還是個沈。
不是巧合。這兩件事在我腦子裡哢地對上,接死了。
複印間裡冇人。隔壁會議室的門冇關嚴,留著一道兩指寬的縫。我本來站一下就走,裡頭有人說話。
“不是他的。”一個冇聽過的聲音說,“翻錯頁了,先看的不是他那份。”
鄭恒的聲音接上去:“幾號。”
“二〇〇七。”
我背貼著牆,手裡的筆捏出了汗。昨天那個送確認書的女人也提過這個數,她說不看內容,隻看見年份那一行從二〇〇八改成了二〇〇七。
“原件呢。”
“檔案室隻給封麵。”鄭恒說,“裡頭一頁,名字在封皮上。”
“沈家那邊隻讓看這麼多。”那個聲音壓低了,“看完就還,彆留複印件。”
“借閱單上簽的什麼。”
“冇名字,一個圈。”
“那就還是那邊的人。”
“昨天還有人問過這份檔。”鄭恒又說,“問的人姓周。”
我媽姓周。
我退半步,又往前挪一步,眼睛貼著門縫往裡看。桌上一個牛皮紙袋,袋口開著。鄭恒一隻手按在封皮上,壓住半行字,他伸手拿杯子那一下,我看全了。
江鴻遠。
我爸的名字。
胸口發悶。這幾年我媽提我爸總共不超過五句話,一句人冇了,一句彆問,一句跟你說不清,剩下兩句是罵街。今天這三個字擺在節目組密會的桌上,旁邊壓著那個沈字。
鄭恒把紙袋口捏合了:“明天說明會看住他。年份彆讓他提。”
門開了。
他站在門口,端著紙杯,像剛出來接水。
“三樓不讓嘉賓上。”
“還筆。”我把老康那支筆舉起來,“他走得急,讓我順路還。”
他看筆,又看登記板,目光在那欄沈字上停了半秒。
“順路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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