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會前夜
密會前夜(第2/4頁)
到這兒。”
“電梯就一部。”我說,“這層冇攔住我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那種笑我熟,不是信,是先放著。
“你直播裡說老工藝的字是後補的。”他喝了口水,“二〇〇七那批,你怎麼知道。”
來了。他問的不是我在哪兒,是年份。要的不是我的位置,是我的來路。
“我爸以前收廢品。”我說,“家裡舊掛曆、舊說明書堆得比人高。那批包裝我拿來糊過牆。”
他手指在紙杯上轉了半圈。
“糊牆能糊出年份。”
“糊牆不能,燒火能。”我說,“燒到那本的時候我媽罵我,說這是二〇〇七的,留著墊桌腳。我記年份不記彆的,就記挨罵。”
他冇接。看了我三秒。
“說明會你配合一下。”他把杯子換到左手,“把年份那句咽了,下周我給你多留三分鐘鏡頭,剪出來好看的那種。”
“三分鐘能換什麼。”
“換你在這檔節目裡少挨一刀。”
“那我要是咽不下呢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剪自己。”他指了指我手裡的筆,“你不是挺會看剪輯麼。”
我笑了一下,把筆往兜裡一塞。
“我試試。”
他退回會議室,門在麵前合上,還是那道兩指寬。走廊裡剩我一個人。
這一句我圓過去了,代價也落了地:他冇信我。他要的是記下,不是服氣。從這一秒起,他知道我在提防。
下樓我把線頭捋了一遍。老康給的經手環節,複核崗的鎖檔時間,登記板上被劃掉兩筆的沈,密會桌上寫著我爸名字的舊檔,我媽那通問檔案的電話,還有筆管裡那句沈家彆碰。他們盯的不是我的新剪輯,是我爸。而把我爸跟我接起來那幾節,出在我自己嘴裡。
我盤了一遍昨晚直播。
拆第一條剪輯的時候,我說過底噪是兩臺機器拚出來的,順口帶了半句那批老包裝的印號規則。點破假腕表那晚,我提過表殼內刻是後補的字。懟裴子豪的限量款,我提過那批標簽換過兩次。
三句閒話,一句不多。可就是這三句被人撿起來,串成了通往我家的路。
回到住處我把門反鎖,先撥我媽電話。響兩聲被掛。再撥,占線。
她現在不想說。
我坐在床沿盤了十分鐘。麵前擺著兩條路:今晚去把那袋檔案弄出來,或者不動。弄出來,明天就能把節目組按在桌上問,代價是我這輩子彆想再裝廢柴。不動,明天照常上臺,對著鄭恒笑,讓他以為我蒙在鼓裡。
我選了第三條。
手機先亮的是老康。
“明天說明會的口播稿,不是我寫的,是複核崗擬的。你上臺前會有人給你塞一頁紙,讓你照著念。”
我回他兩個字:知道。
隔了十幾秒,他又發來一條。
“我剛登素材庫,昨晚那條原始音頻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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