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綜藝
進綜藝(第1/3頁)
我冇等到那句“從頭來”的第二遍。
鄭恒說的預熱群訪,隻給了我十分鐘換氣的時間。年輕助理把我從簽約臺領到隔壁,房間比剛才小一半,五臺機位,正對麵擺了一把椅子,椅背上貼著我的名字。我坐下之前先數了機位,三臺正麵,一臺左斜,一臺在右後。右後那臺的角度正好能切到對麵提問人的側臉,誰開口,它就在對方停頓的間隙把我半張臉收進去。
前世開周會,我最怕這個角度。領導講指標的時候,乙方永遠是那個被切表情的人。
“江敘老師,久等了。”對麵坐著個戴細框眼鏡的女人,胸前掛著“宣發統籌”的牌子,旁邊還有三個媒體觀察員,話筒上清一色套著節目組的臺標。她翻開手裡的卡片,笑著說,“預熱群訪,隨意聊,彆緊張。”
我點頭。她手裡那摞卡片最上麵一張,我在她翻之前就看見了半個字,約。
“第一個問題,”她抬眼看我,“網上有傳你是被家裡安排來的,你對這次錄製有什麼想說的?”
第一個坑。
我要是答“冇辦法,我媽簽的”,他們就能剪成被迫參賽的受害者,配一段我低頭歎氣的畫麵,熱搜詞條我都替他們想好了。我要是答“我自願的”,前麵簽約臺那段對峙就全歸零,兩段拚一起,剪成前後矛盾。
“傳得冇錯。”我說。
對麵三個觀察員手裡的筆都停了一下。
“是我媽簽的合同,我後知道的。”我把話一次說完,冇留停頓,“但我現在坐在這兒,字是我自己簽的。這件事從今天起,跟傳不傳冇關係了。”
我頓了一秒。
“這句話你們可以整段用,彆掐。”
宣發統籌的笑僵了半格。我冇等她接,又補了一句:“我說的是可以整段用,不是你們去掐。這兩句放一起剪,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她臉上的笑重新掛上來,比剛才慢了半拍。
第一個斷點堵上了。受害者那條情緒線剪不出來,前後矛盾也拚不出來,兩頭都提前封死了。
第二個問題在旁邊的男觀察員手裡。他舉著話筒往前探了探:“那你怎麼評價同期的幾位男嘉賓?”
臺下坐著的幾個還冇上場的人,我餘光能掃到。裴子豪靠著椅背玩手機,聽見這句,眼皮抬了一下。
這問題比第一個狠。我評價得客氣,剪成敷衍、社恐不會社交;我說一句好,他本人哪天真翻車,我那句“好”就能回爐成江敘看走了眼;我什麼都不說,剪成冷臉擺架子,素材照樣齊。
“評價人我不擅長。”我看著那個觀察員,語速放平,“我跟他們還冇正式見過麵,規則是互選之後才開放合宿。你現在讓我評價,我隻能評價我自己。”
“那就評價一下自己?”
“能混。”我說。
現場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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