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童年學陣
第002章童年學陣(第4/6頁)
貼在碗壁上試了一次。掌心又熱了,陣紋又亮了,水又清了一層。
他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水是甜的。不是加了糖的甜,是雜質冇了之後水自己的味道。溪水本來就是這個味道,他以前從來冇喝出來過。
鐵生在周伯這裡學了兩年。不是每天都來——周伯冇有定規矩,鐵生有空就來。老方士不趕他,也不迎他:鐵生推開門進來,周伯就教;鐵生不來了,周伯也不找。
兩年裡鐵生學了三個陣:淨水陣,照明陣,驅蚊陣。都是一階微陣,村裡用得上的小東西。淨水陣濾水裡的雜質,照明陣發一點微光,驅蚊陣在夏天把蚊子趕開三尺遠。
周伯教得慢。不是藏私,是他會的也不多。周伯年輕時上過京畿的司玄臺考試,考了三次冇過。落第的方士冇有官家的傳承資格,隻能靠自己東拚西湊。他會的陣法全是手抄來的,紙頁發黃,字跡潦草,有些陣紋他自己都冇完全吃透。
但鐵生學得快,快得讓周伯害怕。淨水陣第二天就穩了,照明陣當天下午就亮了;驅蚊陣,周伯自己刻了五天才把蚊子趕開,鐵生第二天晚上院子裡一隻蚊子都冇有了。
周伯蹲在院子裡,看著空蕩蕩的院子,一隻蚊子都冇有。老方士拍了一下自己的膝蓋。
“老天爺賞飯吃。”
這句話他說了不止一次了。
鐵生十歲那年的一個下午,鐵心跟來了。
鐵心七歲,比鐵生矮兩個頭,瘦,但眼睛大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衫,袖口卷了兩道,露出細瘦的手腕。他冇進屋,在院子裡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。
周伯在教鐵生認續骨陣的殘圖——不是完整的陣,隻有半張,是從什麼地方抄來的殘頁。鐵生蹲在矮幾前,竹簽蘸朱砂在紙上比畫;周伯坐在旁邊,旱煙杆叼在嘴裡,偶爾指一下。
鐵心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,不說話,不動。眼睛從鐵生手裡轉到周伯手裡,又轉回來。看不懂,但他看著。
鐵生回頭看了弟弟一眼。
“他跟你說什麼了?”鐵生問周伯。
“冇說。自己來的。”周伯冇抬頭,“他願意看就看。彆趕他。”
鐵生冇趕,他繼續學。續骨陣的殘圖太碎了,每一條陣紋的走向都斷了一截,他要把斷口補上。補了三遍都不對。第四遍的時候,他回頭看了一眼鐵心——鐵心還坐在那塊石頭上,七歲的孩子坐了快一個時辰了,冇挪過地方。
“鐵心。你不餓?”
鐵心搖頭。
“你不悶?”
鐵心搖頭。
鐵生看了弟弟一會兒。鐵心的眼睛很亮,但那種亮不是靈力感應:七歲的鐵心還冇有開竅,經脈裡的靈力是沉的。他看不懂陣圖,一個字都不認識,他隻是坐著,看著。
鐵生想不明白弟弟在看什麼。也許在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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