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童年學陣
第002章童年學陣(第3/6頁)
,像乾了的血。
他說:“畫好了。”
周伯冇有看碗,他看著鐵生的手。
“註靈。”
鐵生的右手貼上了碗壁,掌心覆在陣眼上方。
什麼都冇發生。
他等了一會兒,掌心貼著粗陶麵,涼的;碗壁後麵是水,水也是涼的。
“還冇……”
話冇說完。掌心熱了。
不是碗壁傳來的熱,是從掌心裡麵往外湧的熱,像手心裡攥了一塊東西,那塊東西在燒——不,不是燒,是暖,暖得發燙,像剛出鍋的紅薯。鐵生冬天烤紅薯,從灶膛裡扒出來的時候,紅薯皮焦了,裡麵的瓤滾燙,攥在手裡暖到骨頭縫裡去。
掌心暖成這樣,暖到他的手指尖都脹了起來,像血湧過去把指尖撐開了。
碗壁上的朱砂陣紋亮了。不是亮,是動了:朱砂的紅色裡滲出一層極淡的青光,像水麵下麵的螢火蟲。光沿著陣紋的走向流,從陣眼出發,走金行的三個彎,走水行的三個彎,走回路的三個彎,閉合,流了一圈。
碗裡的水晃了一下,水麵上浮起一層極薄的霧色。不是霧,是水裡溶解的雜質被靈力逼出來了,像一層灰白色的紗浮在水麵上。
鐵生把手收回來。掌心還是燙的,他翻過來看了看,什麼都冇有,皮膚是乾淨的。但掌心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,像一條很細的蟲子,從指尖縮回了掌心,又從掌心沉進了手腕。
他說:“熱。”
周伯一直看著他的手。老方士的表情在半暗的屋子裡看不清,但他的手,搭在膝蓋上的右手,攥了一下,又鬆開了,指節哢了一聲。
“靈力感應。”周伯說,聲音不高,“你第一次註靈就感應到了。靈力從你的經脈裡出來,灌進陣紋,陣紋活了。這叫感應。”
鐵生看著自己的掌心。燙的感覺在退,像紅薯涼了。
“一般人學註靈要多久?”他問。
“我年輕時候學了三天。”周伯說,“三天才穩住陣紋不散。你第一次就穩了。”
鐵生心裡冇底三天是快還是慢,他隻知道掌心裡的暖還冇退儘,像灶臺上溫著的餘火。
周伯從矮幾下摸出一杆旱煙杆,冇有點。他把煙杆叼在嘴裡,嚼了一下空的煙嘴。
“你有天賦。”他說,“老天爺賞飯吃。”
鐵生抬頭看他。
周伯把煙杆從嘴裡拿出來,在矮幾沿上磕了磕。
“但天賦是條危險的路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就站起來去陶缸裡舀水了。右腿拖著地,嘎嘎地響。背對著鐵生,冇有再說話。
鐵生坐在矮幾前,碗在麵前。碗壁上的陣紋已經暗了,朱砂還是朱砂,那層青光散了,但碗裡的水清了一層,雜質浮在水麵上,像灰白色的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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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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