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章童年學陣
第002章童年學陣(第5/6頁)
的手,也許在看周伯的嘴,也許什麼都冇看,隻是在場。
他轉回去繼續補陣紋。
那個下午,鐵生把續骨陣殘圖補完了最後一條線。周伯看了看,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湊合。”
鐵生站起來走到鐵心跟前。鐵心抬頭看他。
鐵生說:“走了。”
鐵心從石頭上跳下來,他的手伸過來,攥住了鐵生的手。七歲的手指細瘦,攥不緊,但攥得很用力。
兄弟二人從周伯的土屋走出來。鐵生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周伯站在門口,旱煙杆叼在嘴裡,冇有嚼。老方士的目光從鐵生身上移到鐵心身上,停了一下。
周伯說:“那小子。”
鐵生回頭。
“他的手比你的穩。”
鐵生答不上來周伯在說什麼。鐵心的手攥著他的,小小的,暖暖的。他牽著弟弟走了。
周伯走的那年鐵生十二歲。
不是突然的。入秋之後周伯就常常提起“百裡外的鎮子”和“一個老朋友”。鐵生冇在意——老方士提起過去的事情就像溪水翻石頭,翻一下就過去了,留不住。
但有一天鐵生推開門,周伯在收拾東西。一個粗布包袱,不大,裝了幾件舊衣裳和兩本手抄筆記。他把手抄筆記抽出來放在矮幾上,就是他教鐵生用的那本,紙頁發黃,蟲蛀了邊角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鐵生接過來。筆記不厚,十幾頁,歪歪扭扭地記著十幾個陣法的陣圖和註解。
“這些是我年輕時候收集的。不值錢,但你看著玩吧。”周伯的語氣隨意,但他的手指,遞筆記的那隻手,攥得緊,指甲掐進紙頁裡,留下了一道印。
鐵生翻了翻:淨水陣,續骨陣殘圖,護壁陣草圖。然後。
一個他冇見過的陣。陣圖極為複雜,密密麻麻的符紋纏成一團,像一團糾纏的頭發,旁邊的註解隻有兩個字。
“招魂。”
鐵生的目光停了一下。
周伯註意到了。他伸手把那一頁翻了過去,動作不快,但很堅決,像把一扇門關上了。
“這個不看。這是禁術,天道不允許的。”
鐵生抬頭。“為什麼不允許?”
周伯的臉沉了下來。鐵生跟他學了四年,很少見他沉臉。老方士平時像溪邊的石頭,鈍的,軟的,什麼都磨過去了,但這一下沉得很利。
“招魂陣、封魂陣、仙石煉成陣,這些碰都不能碰。碰了,天道收你的命。”
鐵生點頭。十二歲的他對“天道”的理解比八歲時多了一些,不是“不能碰的東西”,是“記賬的東西”:天道記一切賬,你拿了什麼,就得還什麼。生死是最大的賬。
周伯把包袱係好,背在肩上,走到門口。
他在門口站了很久,回頭看了一眼溪邊的石墩子——半截石墩子戳在水裡,像一排豁了口的牙。然後他看了一眼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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