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長安之路
第11章長安之路(第1/3頁)
開春,雪化。
劉大根把行李捆好那天,桃苗開花了。
臘月裡它頂著風雪攢了個花苞,憋了一個正月,開春頭一天,“啪”地一聲輕響,一朵五瓣的桃花,金蕊雪瓣,在滿山石縫裡開得冇心冇肺。
“好兆頭。”劉大根念叨。
“好什麼兆頭。”毛臉潑冷水,“開花離結果差著十萬八千裡。你這一去長安,最少半年,苗子要是叫人偷了——”
“偷不了。”劉大根拍拍石縫,“土地公公答應替我看著了。”
土裡傳出一聲苦哈哈的歎息。
臨行,猴子把他叫住,說了三件事。
“第一,進了長安,去延康坊西市口,找一家’陳記舊貨鋪’。掌櫃的姓陳,遞你爹的腰牌給他看,他會告訴你,你爹那件東西是什麼。”
“師父您怎麼知道——”
“二十年前,你爹押糧的糧車翻在山洪裡。車上壓著的’貨’,是俺讓他帶去長安埋了的。”毛臉淡淡道,“埋哪兒,隻有俺和他知道。”
劉大根愣住:“那我爹自己怎麼不去取?”
“取了,就得有人死。”毛臉說,“他護了那東西一輩子,也躲了一輩子。臨到死,把它留給了你。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金睛盯住他,“摘星子說他埋了一盤棋。俺要知道,他那盤棋種在哪兒,種的是什麼。查得到就查,查不到就回來——不許逞強。”
“第三件呢?”
“第三件——”毛臉想了想,“活著回來。”
“桃熟之前,你不許死。”
劉大根應了,又反問:“師父,長安城裡,還有什麼我該防著的?”
山坳裡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皇城。”毛臉的聲音罕見地鄭重,“長安城裡,摘星子那樣的,明麵上不超過三個,不足為懼。可那座皇城底下——”
“壓著前朝的東西。幾百年了,那股味兒還冇散乾淨。你在外城怎麼折騰都成,皇城根底下,少去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說不清。”金睛在黑暗裡閃了閃,“俺被壓進這座山之前,路過長安上空,就聞到過。那時候俺冇當回事——如今想起來,那東西睡得比俺還沉。”
“它要是醒了,第一個覺著的,就是你身上這顆桃的味兒。”
劉大根默默記下了。
下山前最後半個月,他練成了擔山勁第四式,“聽山”。
蹲在山坳裡,閉上眼,三裡之內,馬蹄聲、腳步聲的輕重緩急、人數多少,全在耳朵裡清清楚楚。
“凡人練到這一步,也就到頭了。”毛臉說,“再往上,不是力氣的事,是命的事。你的命現在押在桃上,桃離不開這座山,你的本事,也就先鎖在這座山裡。”
“急什麼。”劉大根倒是想得開,“我才十五。”
下山第一站,縣城。
城門口貼著兩張榜文。一張是朝廷的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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