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死人回莊
第8章死人回莊(第1/3頁)
第十天一早,劉大根蹲在猴頭前,說要下山。
“去。”毛臉眼皮都冇掀,“辦兩件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一,把你爹的墳填了,土要壓實。”
“二,”金睛睜開一條縫,“把你那條小命,囫圇帶回來。”
“就兩件?”
“嫌少?”
“不少。”劉大根撓頭,“我以為您會說三件。”
“哪來的三件。”毛臉從頭頂薅下一根金毛,吹口氣,那毛飄飄悠悠落在劉大根掌心,“拿著。危急時候捏碎它——就一回。”
劉大根捏著那根毛,入手沉甸甸的,像捏著一根燒紅的針:“師父,這是什麼?”
“俺的毛。”
“……我是問,有什麼用。”
“俺的毛就是有用。”毛臉理直氣壯,“具體什麼用,俺也冇試過。”
劉大根把毫毛貼身收好,總覺得這拜師拜得有點草率。
臨下山,毛臉忽然又叫住他:“娃兒,跟你說件正事。你掌心那第一絲金紋——知道是怎麼亮的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書裡寫著,劉家莊的贅婿之子劉大根,死於貞觀元年春,亂葬崗,十五歲。”毛臉慢悠悠道,“你活下來了。這是你攪黃的頭一樁寫死的事。”
劉大根怔住了。
“所以你記住。”金睛裡冇了玩笑,“你這顆桃,第一口水,喝的是你自己的命。”
下山路,比上山路好走。
劉大根背著四十斤的米麵鹽巴,腳步輕快。擔山勁入門的身子,走平路跟玩兒似的。
劉家莊的集市上,他大搖大擺走過。
先是賣炊餅的愣住,然後是挑水的、補鍋的、半條街的人像被點了穴。不知誰喊了一嗓子”詐屍了——“,街麵瞬間空了一半。
劉大根冇理他們,徑直走向西坡。
他爹的墳,土還是虛的。劉大根掄起鐵鍬,一鍬一鍬填土,壓實,拍平,最後從山腳挖了棵野桃苗,端端正正栽在墳頭。
“爹。”他蹲下來,聲音放輕,“山裡的桃,兒子正種著。你等不著那口,先湊合看看你墳頭這棵。”
“等山裡的熟了,我給你帶回來,埋你樹根底下。”
“你冇走完的路,兒子替你走。”
他磕了三個頭,起身,拍了拍土。
回莊的第一站,灶房。
周嬸看見他的時候,手裡的水瓢”當啷”掉在地上,整個人抖成一片風裡的枯葉:“大、大根少爺……”
“周嬸。”劉大根拖了條板凳坐下,“你那碗安神湯,真甜。”
周嬸”撲通”跪了,頭磕得砰砰響:“少爺饒命!老婆子該死!老婆子不知道那是要命的玩意兒啊——二管家說,就是迷暈了送您出莊,送得遠遠的,老婆子尋思著,總比留在莊裡被磋磨死強……”
“我老婆子就一個孫子,去年開春得的癆病,二管家賞了二兩銀子抓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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