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夜裡的道士
第7章夜裡的道士(第1/3頁)
接下來的日子,過得像牲口。
每天天不亮,劉大根就被山坳裡那聲吼叫醒:“擔山勁,第一式——給俺蹲好!”
蹲,不是普通的蹲。背上得壓著石頭。
第一天,壓的是他挑水用的石鎖,二十斤。第二天,四十斤。第三天,猴子嫌他喘氣聲難聽,讓他把晚飯也省了。
“師父,”劉大根趴在磨盤大的青石上,舌頭伸得老長,“書上寫的神仙收徒,都先教騰雲駕霧……”
“書上寫的,你都背下來了?”毛臉眼皮一翻,“那就換個教法。來,俺教你個快法子——從這兒跳下去,山崖底下有本秘籍。”
“……我還是蹲著吧。”
就這麼蹲了七天。
第八天頭上,劉大根扛著磨盤走完一圈山坳,臉不紅,氣不喘。他自己都嚇了一跳——這具半個月前背半袋糞都喘的身子,如今肩頭上壓著百十斤,竟穩穩當當。
“感覺到了?”毛臉問,“氣往下沉,力從腳跟起,腰是軸,背是梁。凡人搬東西,用的是胳膊;俺教你搬東西,用的是身板,是這口山。”
“記住這感覺。”猴子的聲音沉下來,“以後你要背的,比磨盤重得多。”
當夜,變故來了。
劉大根是被熱醒的——不是天熱,是身下土裡的桃核燙。
他剛睜開眼,腳邊的土地”啵”地鼓了個包,白胡子老頭鑽出來半個身子,壓著嗓子:“小哥!又來了!這回小老兒攔不得——國師府的牌子,山神爺見了都得繞道!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一個道士,六個莊丁。道士有道行,莊丁……莊丁是山下劉家莊的打扮。”
劉大根的眼神冷下來。
劉奎。果然冇死心。
“土裡躲著去,彆露頭。”他抓起糞叉,想了想,又抄起牆角那罐憋了兩天的尿,“剩下的,我來。”
子夜,月亮被雲吃了。
一行七人摸進山坳,為首的道士青袍高髻,一手桃木劍,一手托著麵黃銅令牌,令牌在黑暗裡泛著幽幽的光。六個莊丁抬著筐,筐裡鏟子、繩子、油布,一應俱全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道士站在石縫前,鼻子抽動,兩眼放光,“山根土!三年!貧道尋了整整三年!好濃的靈氣,好一塊寶地!”
劉大根從石頭後轉出來:“道長,半夜翻人家菜園子,不太好吧?”
道士斜他一眼:“哪來的野小子。”
“這山,我承包了。”劉大根把糞叉往肩上一扛,“土,不賣。”
“無知凡人。”道士嗤笑,袖袍一揮,一張黃符打著旋飛出來,無火自燃,化成一個臉盆大的火球,直撲劉大根麵門。
劉大根想都冇想,手裡陶罐砸了出去。
黃湯潑空,“嗤啦”一聲,火球當場熄滅,冒起一股白煙。
道士僵住了。
“童子尿。”劉大根把空罐一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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