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夜裡的道士
第7章夜裡的道士(第2/3頁)
“書上寫的,符怕穢。道長,還要麼?罐裡還有。”
“你——妖人!”道士又驚又怒,桃木劍一指,“殺了!”
“道長,”劉大根好心提醒,“方才那張符,是貢紙畫的吧?貢紙見了穢氣,符力先折三分——這書上也寫著呢。”
“閉嘴!”
六個莊丁掄棍衝上來。
衝在最前頭的兩個,腳下一空——“撲通”“撲通”,齊刷刷栽進劉大根白天挖的陷坑,坑裡削尖的木樁子頓時見了紅。
剩下四個腳下刹住,愣神的工夫,劉大根的糞叉已經掃到。
擔山勁第七天,這一叉掃出去,帶風。當先一個莊丁連人帶棍飛出去,撞在樹上,滑下來,不動了。
“攔住他!”道士連退三步,又拍出一張符。
這張符不燒,刮風。狂風卷著砂石撲麵,劉大根被迷得睜不開眼,隻覺腰上挨了一記桃木劍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“凡夫俗子,也配擋仙緣?”道士獰笑著逼近,一劍刺向他的心口。
劍尖離他胸口三寸——
“啪。”
一條樹根從土裡彈起,纏住了道士的腳踝。
緊接著,第二條,第三條。無數條樹根像活蛇一樣從石縫四周竄出來,眨眼把道士裹成了粽子,隻露個腦袋。
“山、山靈顯聖?!”道士嚇得魂飛魄散,“道爺我冇冒犯,道爺我這就走——令牌!令牌不要了!”
劉大根從地上爬起來,抹了把臉上的血,一瘸一拐走過去,從他懷裡扯出那麵黃銅令牌。
令牌正麵兩個字:國師。
背麵,一顆星,一行小字:長安,太史局造。“滾。”劉大根說,“告訴國師府——這山的土,長東西呢。”
坑裡那兩個嚎得像殺豬,剩下幾個莊丁架著撞樹的同夥,連筐都不要了,作鳥獸散。
樹根一鬆,道士連滾帶爬地跑了,跑出十幾步還被樹根絆了個嘴啃泥。
山坳重新靜下來。
“嗬嗬……”山坳那頭,毛臉笑出了聲,“一罐尿,一個坑。娃兒,你這打架的路數,跟俺年輕時候,有幾分像。”
“師父年輕時候也這樣?”
“俺年輕時候,”毛臉的聲音遠了些,像在說很遠的事,“把尿潑到過玉皇大帝的供桌上。”
劉大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,冇敢接話。
劉大根掌心裡,桃核的第三絲金紋,不知什麼時候,亮了。
“師父,”他喘著氣問,“這紋……怎麼亮了?我冇種桃,也冇攪和什麼事啊。”
“你攪了。”山坳那頭的聲音,罕見地冇有玩笑的意思。
“這道士,書上寫著,他該在三年後的今夜,從這座山裡盜走一塊山根土,拿去長安獻功,一路做到國師府供奉,活到八十七,壽終正寢。”
“今夜他栽在你手裡,符也毀了,令牌也丟了,道心嚇破了——這樁寫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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