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死人回莊
第8章死人回莊(第2/3頁)
……老婆子鬼迷心竅,老婆子不是人……”
劉大根看著她花白的頭發,看了很久。
“藥錢,從我爹那條命裡扣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的命,先記賬上。”
“我要是回不來,賬就勾了。我若是回來了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你孫子病好了,讓他給我爹墳頭那棵桃苗,澆三年水。”
周嬸伏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第二站,馬廄。
來福正在喂馬,回頭看見他,手裡的草料撒了一地,臉色慘白。
“彆怕。”劉大根倚著門框,“我來拿樣東西。”
來福哆嗦著,忽然一咬牙,從馬槽底下的暗格裡掏出一個布包,雙手捧過來:“大根少爺,這個……這個我藏了半個月了。老爺子頭天夜裡塞給我的,說要是他出了事,就、就給您……”
布包裡,是一塊銅腰牌,磨得發亮,背麵刻著一行小字:貞觀四年,隴右道押糧隊,劉誠。
劉大根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劉誠。他爹的名字。他頭一回見著這兩個字。
“大根少爺,”來福忽然”撲通”跪了,“那晚刷馬……我不是不想說,我是不敢說。可老爺子待我好,給我留過半年的傷藥……少爺,您帶我走吧,這莊子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”
“走什麼。”劉大根把他拽起來,“你走了,誰給我看著莊子?”
“留著,好好喂馬。”他把腰牌收進懷裡,拍了拍來福的肩,“等我下次回來,馬要肥,人要精神。”
第三站,是二管家的院子。
夜裡,劉奎正在燈下對賬,嘴裡哼著小曲,手邊一壺濁酒。
一抬頭,燈影裡多了個人。
“二管家。”劉大根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,不知坐了多久,“對賬呢?”
“哐當——”劉奎連人帶椅翻倒在地,指著他,喉嚨裡咯咯作響,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“彆怕。”劉大根替他把椅子扶起來,“我不殺你。”
“我殺你乾什麼?”他笑了笑,“你還欠著我爹一條命,殺了,找誰要去?”
劉奎連滾帶爬地退到牆角,忽然扯開嗓子嚎:“來人!來——”
院外靜悄悄的。
劉大根掰著手指頭:“你那六個護院,兩個在我進院子之前就躺下了,四個在後牆根蹲著呢。你要是想試試他們的忠心,儘管再喊。”
劉奎的嚎叫聲噎在喉嚨裡,整個人癱成一團。
“我問,你答。”劉大根拖過椅子,反著坐下,下巴擱在椅背上,“我爹的事,長安怎麼插的手?”
“我、我不知道什麼長安……”
“刷——”
糞叉的尖齒釘進他耳邊的牆裡,入木三寸。劉奎褲襠一熱,尿了。
“我說!我說!”他嚎得像個婦人,“是縣裡的黑衣官爺!上個月來的,說長安有令,兩界山方圓五十裡,一應’靈務’由劉家協辦,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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