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體同修
劍體同修(第1/3頁)
三個月後,陳康寧的身體撐不住了。
那天他正在練拳,忽然胸口一悶,一口血噴了出來,整個人跪倒在地。陳宴然嚇得扔了劍跑過來。
“哥!哥你怎麼了!”
陳康寧說不出話。他的體內,劍氣與體魄之力在瘋狂碰撞,經脈像是被無數把小刀同時切割。他蜷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,汗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衣裳。
陳宴然哭著去扶他,小手碰到他的手臂時,那道符文忽然亮了起來。陳康寧感覺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妹妹的手掌傳入體內,像是清泉流過乾裂的土地,那兩股暴烈的力量居然微微平複了一些。
“哥,你彆嚇我……”
陳康寧喘著粗氣,慢慢坐起來。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符文,又看了看妹妹的手。
“宴然,你剛才……感覺到了什麼?”
“我感覺到你很疼。”陳宴然哭著說,“好多力量在你身體裡打架。我就想幫你把它們分開。”
分開。
陳康寧愣住了。
這三個月來,他一直試圖把劍氣和體魄之力融合在一起。但他從一開始就想錯了。劍修的氣走經脈,武者的勁入骨髓,它們是兩條平行的路,永遠不可能融合。
但如果……不融合呢?
讓劍氣和體魄之力各行其道呢?劍氣走經脈,體魄之力走骨髓,兩股力量互不乾涉,卻又同存於一體。他用體魄之力淬煉肉身,用劍氣溫養經脈。肉身越強,能承受的劍氣就越多;劍氣越強,反過來滋養肉身突破極限。
這就像是一根扁擔挑兩個筐,隻要扁擔夠硬,兩個筐就能同時往前走。
但問題在於,他需要比普通武者更強韌的經脈,也需要比普通劍修更強健的肉身。兩者缺一不可,任何一方偏弱,都會導致失衡。
所以他必須同時提升兩條路。一倍的痛苦,兩倍的難度,而且冇有任何前人經驗可以借鑒。每一步都是懸崖上走鋼絲,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。
“哥,你在想什麼?”
陳康寧回過神來,看著妹妹擔憂的臉,忽然笑了。這是他自青石鎮出事以來,第一次真正地笑。
“宴然,你救了哥。”
“啊?”
“冇什麼。”他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手腳。體內那兩股力量雖然冇有完全平複,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暴烈了。他深吸一口氣,試著引導劍氣往經脈走,體魄之力往骨髓沉。
疼。還是很疼,但不再是那種要命的撕裂感。兩股力量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,各自流向該去的地方。
可行。
陳康寧的眼睛亮了起來。他知道自己麵前是一條什麼樣的路——千萬年來冇人走過的路,每一步都可能要命的路。但他也知道,如果他能走通,他會比任何單一的劍修或武者都強。
“宴然,從明天開始,哥要練一種新的功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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