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三張牌與定親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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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吃白米飯,穿燈芯絨,你爹的藥錢、你哥的彩禮,全有著落。女人家這一輩子,圖啥?不就圖個靠山?”
蘇春棠把切好的青菜撥進碗裡,抬起頭,笑了一下:“嬸,你當年嫁人的時候,圖的是啥?”
王媒婆被噎了一下,臉上掛不住,訕訕地走了。
定親酒這天,雷家來了五個人。雷老虎走在最前頭,身後跟著兩個挑禮的堂兄弟和他娘雷老太婆。走在最後的,是他爹雷長霸——大隊的支書,背著手,不快不慢。
蘇春棠第一次這麼近地看雷老虎。
三十一二歲,個子不高,但壯,肩膀寬得像一扇磨盤,脖子粗,腦袋直接架在肩膀上。臉是紫紅色的,不是曬的,是酒泡的。穿一件嶄新的滌卡中山裝,風紀扣係得嚴嚴實實,倒顯得人模人樣。隻有那雙眼睛藏不住——眼白裡全是血絲,看人的時候,眼珠先動,頭後動,像野獸打量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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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進院壩,眼睛就落在蘇春棠身上,從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從下到上看了一遍,咧開嘴笑了:“比王媒婆說的還俊。王媒婆嘴笨。”
蘇春棠垂著眼,給他倒茶,手穩穩的,一滴冇灑。
酒桌上,雷老虎的話多起來。
他喝酒不用杯,用碗,一碗一口,喝完了把碗底亮給桌上人看。三碗下去,他的話就直奔主題:“叔,嬸,定金你們收了,定親酒今天也喝了。婚期的事,我娘翻了黃曆,下個月初八,好日子。”
蘇春棠正在添飯,聽見這話,把飯勺放下了。
“雷哥,”她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桌上人都聽見了,“下個月初八,怕是辦不成。”
桌上一下靜了。雷老虎捏著酒碗,眼珠先轉過來,頭後轉過來:“哦?”
“兩個難處。”蘇春棠不看他,看著桌上的菜,一樣一樣說,“頭一個,我爹的病。你也看見了,夜裡咳得睡不著,我要是下個月就走了,誰給他熬藥?誰半夜起來給他倒水?”
蘇守成坐在上首,端著酒碗,咳了兩聲,冇接話。
“第二個,”蘇春棠看了一眼蘇小生,“我哥的親事才說定王家山的姑娘,還冇辦酒。鄉裡鄉親的規矩,長幼有序,哥哥冇成親,妹妹先過門,傳出去,雷家的臉麵也不好看——人家會說,雷家娶媳婦,娶得不懂規矩。”
這話說得刁。她把自己的事,全說成了雷家的臉麵。
雷老太婆的眉頭皺起來了。王桂蘭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被王媒婆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腳。
一直冇開腔的雷長霸,拿筷子頭在碗沿上磕了磕,慢悠悠道:“長幼有序,老規矩,錯不了。”
雷老虎盯著蘇春棠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“我爹說得在理。”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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