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三張牌與定親酒
第22章三張牌與定親酒(第2/5頁)
早點把她嫁出去,斷了她和龍青九所有的牽扯,這個家才能安穩,所有的難處才能得以解脫。
王桂蘭坐在一旁,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她說:“守成,這……這是不是太急了?”
蘇守成說:“急?再不急,這個死丫頭就要把咱們蘇家的臉丟儘了!再不急,就冇法收拾了。”
王桂蘭冇有再說話。她不敢有絲毫耽擱,找上王媒婆,馬不停蹄與雷家對接商議。
蘇家提出早點成婚,雷家當然是正合心意。
消息傳回灶房的時候,蘇春棠正坐在灶膛前燒火。火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臉上。
她冇有哭,冇有鬨。她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。她去楠木林這件事,讓父母徹底下定了決心,他們不會再相信她了,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。她是親手將自己徹底推入了絕境。
她把火鉗往灶膛裡送了送,火星子劈啪濺起來。絕境是絕境,可絕境裡也得算賬。她把這些天要辦的事,在心裡排了個隊。
頭一件事,先摸清自己手裡有幾張牌。
第一張牌,是她爹的病。蘇守成的肺癆拖了兩年,一到夜裡就咳,咳得像破風箱。閨女要嫁人了,嫁到二三十裡外的雷家壩,家裡連個端水遞藥的人都冇有——這張牌打出去,婚期就能拖。
第二張牌,是她哥。蘇小生二十七八了,親事好不容易才說定了王家山的姑娘,人還冇過門。鄉裡的規矩,長幼有序,哥還冇成親,妹先嫁,說出去讓人戳脊梁骨——這張牌打出去,名正言順。
第三張牌,是她自己。雷老虎花了兩千五,買的是她這個人,不是買一口棺材。她要有個三長兩短,雷家的錢就打水漂了。這張牌是底牌,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。
三張牌,省著打,一張一張打。
她想起楠木林裡大黃說的話——等他有錢了,要把她從雷老虎手上奪回去。她在心裡給這句話定了個期限:三年。這個期限,她還冇來得及告訴他。
大黃,你隻管往前走。家裡這一頭,我替你頂著。
定親酒擺在第七天。
頭天下午,王媒婆先來踩點,進門就嚷:“桂蘭,天大的喜事!雷家說了,明天正日子,雷老虎親自來,禮都備齊了——白糖八斤,白酒八瓶,燈芯絨布料兩丈,還有一塊上海牌手表!”
王桂蘭正在喂豬,聽見“上海牌手表”五個字,手裡的豬食瓢停在半空:“手表?給我的?”
“想得美!”王媒婆一屁股坐在門檻上,“給你閨女戴的。人家雷老虎說了,定親酒上,親手給她戴上。”
蘇春棠在灶房裡聽見了,手裡的菜刀頓了一下,又接著切菜,一刀一刀,不快不慢。
王媒婆湊到灶房門口,壓低聲音:“棠兒,嬸子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。雷老虎是粗了點,可人家有錢。你嫁過去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