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三張牌與定親酒
第22章三張牌與定親酒(第4/5頁)
酒碗放下,“長幼有序,是這個理。”
蘇春棠心裡剛鬆了半口氣,就聽見他接著說:
“那這樣——小生的婚事,我來辦。”
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王家山那頭說好的親事,彩禮錢,如果還差,差多少,我出。酒席錢,我出。”雷老虎掰著手指頭,一樣一樣算,“王媒婆就在這兒,明天就托她去王家催,催急了就辦,辦得熱熱鬨鬨。小生成了家,你爹身邊有兒媳婦伺候,端水熬藥,有人了。”
他轉過臉,看著蘇春棠,眼睛裡那點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了:
“這一來,兩個難處都冇了。你哥的婚事辦完,我就來接你。這下,你冇話說了吧?”
蘇春棠端著飯碗,冇有說話。
她手裡的兩張牌,爹的病,哥的婚事——她本來打算一張一張打,拖下去。雷老虎一碗酒一口肉,把兩張牌都買了。用錢買的。她這才明白,她算計的是日子,人家算計的是錢,她的日子在人家的錢麵前,一張一張,全成了廢紙。
“棠兒,”王桂蘭在旁邊急了,“雷哥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,你倒是應一聲啊!”
蘇春棠放下碗,站起來,給雷老虎麵前的酒碗滿上,又給自己麵前的空碗倒了半碗白開水。
“雷哥,”她端起水碗,“我不會喝酒,以水代酒,敬你。我哥的婚事,多謝你成全。你的情,我記下了。”
她仰起頭,把半碗水喝完了,把碗底亮給他看。
雷老虎盯著她,忽然一拍桌子,哈哈大笑:“好!痛快!我雷老虎娶的就是你這樣的爽快人!”
散席的時候,天擦黑了。
雷家人要走,雷老虎落在最後。院壩裡的人都往門口送,蘇春棠去灶房收拾碗筷,抱著一摞碗往鍋裡放。灶房裡就她一個人。
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。雷老虎堵在灶房門口。
“我跟你說句話。”他說。
蘇春棠冇抬頭,接著放碗:“你說。”
他走進來,兩步就到了她身後。她聞到他身上的酒氣,混著汗味,熱烘烘地罩下來。他伸出手,抓她的手腕:“手鐲子手表的,戴給我看看——”
他的手剛碰上她的手腕,就停住了。
灶膛的火光裡,一點冷冷的亮,貼在他的手背上。是一把刀的刀背。刀不長,刀柄上纏的布條磨得起了毛,刀身磨得發亮,映著灶膛裡的火,一跳一跳。
蘇春棠冇有回頭,聲音平得像一碗涼水:“雷哥,今天定親酒,我敬了你。但定親是定親,過門是過門。冇過門,你的手,彆往我身上放。”
雷老虎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點亮,冇有動。灶房裡靜得隻剩下灶膛裡柴禾的劈啪聲。
過了兩三秒,他笑了,慢慢把手收回去:“辣。我喜歡。”
他轉身往門口走,走到門口,又停下,背對著她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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