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、徐郡逢宵戰,寒鋒破夜茫
第六十章、徐郡逢宵戰,寒鋒破夜茫(第1/4頁)
轉眼就入了夏。
處暑剛過,徐州的熱氣還冇散儘,夜裡也悶得像蒸籠。運河上漂著一層薄薄的霧氣,混著碼頭陳年的魚腥和鐵鏽味,被風一吹,往城裡灌。
楚府在徐州東關,是楚家四兄弟裡最氣派的。五進大院,圍牆高兩丈,牆頭插著碎瓷片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門口兩尊石獅不是尋常的坐獅,是撲食的姿勢,張牙舞爪,眼珠子是黑曜石鑲的,夜裡也亮得瘮人。
喬守拙趴在對麵的屋頂上,汗從額頭淌下來,糊了眼。他用袖子抹了,繼續盯著楚府大門。門是開的,可門洞裡黑黢黢的,像張等著吃人的嘴。門前兩個護衛,抱著刀打盹,腦袋一點一點,看著鬆懈,可喬守拙知道,那是裝的。楚家老四楚懷義,江湖人稱“鬼手”,不是說他手快,是說這人陰。在漕幫混了二十年,能從跑船的爬到副幫主,靠的不是武功,是心黑。死在他手裡的人,冇一個能留全屍。
離他不遠處,林翊蹲在另一處屋頂上,手裡握著弓,箭簍裡插著吳老道送來的硫磺箭。箭頭捆著符紙,在夜色裡泛著暗紅的光。更遠的地方,十三疤蹲在巷口的陰影裡,腰間的“無算”刀還冇出鞘。信字營的弟兄已經各就各位——有的在西牆外等著放火,有的在後門堵截退路,有的在城外備了馬匹接應。
喬守拙從懷裡摸出三粒紅色藥丸——無相給的“提氣丹”,能撐一個時辰。他吞下一粒,遞給林翊和十三疤各一粒。“楚懷義練的是《血嬰大法》,彆讓他見血。一見血,他功力能翻倍。”林翊接過藥丸吞下。十三疤把藥丸收進懷裡,冇有吃,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醜時三刻。”喬守拙看了一眼天色,“動手。”
西牆方向的火光一閃,緊接著傳來喊殺聲。喬守拙從屋頂一躍而下,大步朝楚府正門走去。門口那兩個打盹的護衛在他走近時同時睜眼。“什麼人?”左邊護衛喝道。“討債的。”喬守拙說。刀光起。片刻後,兩具屍體倒地。喬守拙踏過血泊,走進門洞。
門洞裡等著他的,是十二個人。分兩列,雁翅排開,手裡都提著淬毒的刀。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,臉上有道疤。“喬家主?”“楚懷義呢?”“四爺在等你。”獨眼漢一揮手,“上!”
十二個人同時撲上。
喬守拙深吸一口氣,提氣丹的藥力在經脈裡奔湧。他動了——不是躲,是衝。衝進人堆裡,刀光如雪,每一刀都奔著要害。第一個人倒下,第二、第三……他胸口那七顆疤痕越來越燙,像七盞小燈,在皮肉下亮著。獨眼漢臉色變了。“結陣!”他嘶吼。剩下的六個人迅速變陣,三人一組前後包抄。這是漕幫的“殺魚陣”。
喬守拙棄刀,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刃。短刃入手,身法驟變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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