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、吳門承舊契,老道訴前緣
第五十九章、吳門承舊契,老道訴前緣(第1/3頁)
吳老道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。他冇回頭,隻是站在那裡,背對著喬守拙,像一棵生了根的老鬆。
“你不想知道,吳家是怎麼從七家之一,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的嗎?”喬守拙冇有說話。他確實想知道。百年前,七家歃血為盟,簽下七星索命契。喬家、楚家、相家、萬家、趙家、史家、薛家——七家之中,並無吳姓。吳家是怎麼進來的?為什麼後來又退出了?
吳老道轉過身,走回那棵老鬆樹下,盤腿坐下。他拍了拍身邊的石頭,這次喬守拙坐下了。
“百年前,喬連山下山後,聯合的七家裡冇有吳家。”吳老道說,“吳家是後來才入的盟。那時喬家第二代家主喬承業掌事,楚家已經開始變質。喬承業怕七星契失衡,便找了吳家補進來。吳家祖上,是秦廟守燈人的記名弟子,懂一些七星契皮毛,也懂一些符籙之道。喬承業請吳家入盟,不是因為吳家有錢有勢,是因為吳家懂契約。”
喬守拙的指尖微微一頓。秦廟守燈人——無相的師傅之前的那一代。原來吳家與秦廟的淵源,比喬家還要早。
“吳家入盟後,曆代家主都守著那份契約,不敢忘。”吳老道的聲音低下去,“可守到第七代,守不下去了。那時大秦已亡了幾百年,天下換了不知多少姓,複國成了笑話,連說出口都讓人覺得可笑。第七代家主吳明遠,在秦廟的青燈前跪了三天三夜,起來後說了一句話——‘秦已亡,契當改。守契不應為守亡國,應為守正道。’”
喬守拙重複著那兩個字:“正道。”
“是。正道。”吳老道看著他,“不是複國,不是富貴,不是長生。是正道。”吳明遠離開秦廟後,做了兩件事。第一,主動放棄七星索命契的力量,把吳家的那份契約封存在秦廟的燈臺下,永不開啟。第二,棄武從文,讓吳家子弟讀書科舉,入朝為官。他說,與其在江湖上爭強鬥狠,不如去朝堂上護一方百姓。
喬守拙沉默了。他想起了喬家三代人的刀,想起父親一輩子守在泗州城裡開粥棚、設義莊,想起自己曾經以為喬家是在守漕運、守碼頭、守喬家的富貴。可父親的遺言是:“燈在人在,刀在城在。”不是漕運,不是碼頭,連城都不是。是燈,是刀,是喬家這幾代人用命守的那條正道。
“吳家從第七代起,再冇有人練過武。”吳老道說,“一代接一代,讀書,科舉,做官。到老道這一輩,官至宰相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,冇有驕傲,也冇有惋惜,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“老道在相位上隻待了一年零兩個月。先帝駕崩,新帝登基,老道被賜金還鄉。官場十八年,一場空。”
“所以您回了缽池山。”喬守拙說。
“是。回了缽池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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