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、徐郡逢宵戰,寒鋒破夜茫
第六十章、徐郡逢宵戰,寒鋒破夜茫(第2/4頁)
條泥鰍在刀網裡穿梭,專找關節、穴位。轉眼六人倒下三個,剩下三個慌了。獨眼漢撲上,一刀劈向喬守拙後頸。喬守拙猛地低頭,刀從頭頂掠過,回手一刺,短刃紮進獨眼漢小腹。獨眼漢竟不躲,反而往前一頂,左手成爪抓向喬守拙心口。兩敗俱傷的打法。喬守拙想退,來不及了。爪風已到胸前。就在這時,胸口那七顆疤痕猛地爆出一團紅光,“嗡——”像鐘鳴。獨眼漢的爪子被彈開,愣了一瞬。就這一瞬,喬守拙的另一把短刃已經抹過他的咽喉。
血噴出來。喬守拙抹了把臉上的血,撿起地上那把長刀,繼續往裡走。
前院到中庭,一路無人。太靜了。喬守拙踏進中庭。中庭有棵老槐樹,樹下站著個人。青衫,背著手,仰頭看樹。“來了?”他轉過身,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不達眼底。“喬家主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楚懷義很瘦,瘦得像個癆病鬼,可站在那兒,卻讓人感覺像麵對一座山。喬守拙停在離他三丈處。“我三個哥哥,是你殺的?”楚懷義問。“是。”“殺得好。可你不該來徐州。”“該不該,來了才知道。”
楚懷義笑了,從袖中伸出雙手。那雙手很白,很細,指甲是黑的,長而尖。“知道我為什麼叫‘鬼手’麼?因為我這雙手殺過的人,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。而且——我殺人,不見血。”
他動了。爪風已到麵門。喬守拙舉刀格擋,可楚懷義的手在半空變了方向,抓向他手腕。喬守拙撤刀後退,袖子被劃開一道,火辣辣地疼。是《血嬰大法》的陰寒勁氣。楚懷義又撲上,雙手舞出漫天爪影。喬守拙被逼得連連後退,十招過後,左肩中了一爪。半邊身子都麻了。
喬守拙不答,深吸一口氣。提氣丹的藥力催到極致。胸口那七顆疤痕又開始發燙,像有火在燒。“七星——開!”他低吼一聲,胸口的疤痕猛地爆出刺目的紅光,七道光柱衝天而起。光柱落下,籠罩他全身。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丹田湧出,瞬間衝散左肩的寒氣。他動了——這次是他主動進攻。刀光如瀑,每一刀都帶著紅光。楚懷義臉色終於變了,不再硬接,遊走閃避,雙爪連揮在身前布下一層層陰寒的氣牆。
二十招過後,楚懷義左臂中了一刀。刀入肉三分,傷口周圍迅速結出一層薄冰。“你這是什麼功法?”“殺你的功法。”
喬守拙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又是一刀劈下。紅光在刀身上凝成實質,像一條咆哮的火龍。楚懷義咬牙,雙手在胸前結了個詭異的手印,口中念念有詞。隨著咒文,他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,在身後凝成一個模糊的虛影——是個嬰兒的形狀,可那嬰兒在哭,哭聲淒厲。“血嬰護體!”虛影猛地張開嘴,噴出一口黑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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