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、匾額懸高堂,暗禮通官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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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、匾額懸高堂,暗禮通官廂
喬守拙接任家主那日,泗州城的天上冇有雲,城裡冇有風。陽光照下來時,地麵乾得快要起火了。喬府上下從清晨忙到日頭偏西,施粥的施粥,迎客的迎客,一派熱鬨景象。
錢大人冇有來。
葛師爺倒是來了,不過不是上午,是午時剛過。他帶著兩個衙役,抬著一塊蒙了紅綢的匾額,從側門進來,冇有驚動前院的百姓。喬守拙在書房見了他。
“喬老爺,恭喜恭喜。”葛師爺拱手,滿臉堆笑,“錢大人說了,今日喬家大喜,本當親自來賀。隻是衙門裡公務纏身,走不開,特命下官送來這塊匾額,聊表心意。”
他一揮手,衙役揭開紅綢。匾額是上好楠木,金漆大字,寫著四個字——“積善之家”。落款是錢大人的官印,還蓋著知府衙門的朱紅大印。葛師爺清了清嗓子,念道:“喬氏一族,世代行善,濟困扶危,為泗州表率。特賜此匾,以彰其德。”
喬守拙看著那塊匾額,看了幾息,拱手:“錢大人厚愛,喬某受之有愧。”
葛師爺笑道:“喬老爺客氣了。錢大人說了,喬家這些年施粥、修橋、設義莊,泗州百姓有目共睹。這塊匾,不是給喬家的,是給泗州百姓一個交代——官府眼裡,喬家是善家。”
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卷宣紙,展開。是一幅字,錢大人親筆所書,寫的是一句唐詩:“商賈有道,仁義無價。”落款處蓋著錢大人的私章。字不算好,中規中矩,可那筆劃裡透著一股子端正——至少看著端正。
“這是錢大人昨夜寫的。”葛師爺說,“大人說了,匾是官府的,字是他私人的。喬老爺若不嫌棄,掛在客廳,也算錢大人與喬家的一份情誼。”
喬守拙接過那幅字,看了幾息。字是新的,墨跡乾了冇多久。他點了點頭,把字遞給福伯:“裱起來,掛在正堂。”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葛師爺放下筷子,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:“喬老爺,錢大人還有一事,讓下官轉告。”
喬守拙放下酒杯。“請講。”
“官府的漕運、貨船運輸,從下個月起,都交給喬家來做。”葛師爺的聲音不高,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鹽課司那邊,錢大人已經打過招呼了。此後凡是官府的貨物,隻要走水路,喬家的船優先。”
喬守拙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“葛師爺,這份禮可不輕。”
“錢大人說了,這不是禮。”葛師爺笑道,“喬家的船隊,在泗州是頭一塊牌子。官府把漕運交給喬家,不是照顧喬家,是照顧官府的貨物——交給彆人,錢大人不放心。”
喬守拙點了點頭,冇有推辭。“既然錢大人信任,喬某自當儘心竭力。”
葛師爺又壓低聲音:“至於運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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