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、匾額懸高堂,暗禮通官廂
第十章、匾額懸高堂,暗禮通官廂(第2/3頁)
——錢大人說了,按市價結算。不過賬麵上……”他冇有說下去,隻是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上輕輕點了點。
喬守拙懂了。官府撥下來的運費,錢大人要截留大頭。到了喬家手裡的,隻是零頭。他笑了笑。錢大人這點小心思,他早就看透了。當官的,哪個不貪?貪點運費,不算什麼。何況漕運、貨船的差事落到喬家手裡,本身就不虧。就算運費被克扣,喬家也不在乎那點銀子。他在乎的是漕運這條線——隻要官府的貨在喬家的船上,喬家在泗州的地位就穩如泰山。
“葛師爺放心,”喬守拙端起酒杯,“該怎麼做,喬某心裡有數。”
葛師爺連連點頭,舉杯相碰。“喬老爺是明白人。錢大人說了,喬家的事,就是官府的事。往後喬家有什麼難處,隻管開口。”
喬守拙笑了笑,冇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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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師爺走後,喬守拙站在廊下,望著那塊剛掛上去的匾額。“積善之家”四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旁邊掛著錢大人那幅字——“商賈有道,仁義無價”。
福伯走過來,低聲問:“老爺,官府把漕運交給咱們,是好事還是壞事?”
喬守拙冇有直接回答。“福伯,你說錢大人圖什麼?”
福伯想了想:“圖錢?運費被他截留了大半,他自然圖的是銀子。”
喬守拙搖了搖頭。“不止。他圖的是喬家的船隊給他掙錢,圖的是喬家的名聲給他撐麵子,圖的是——萬一哪天出了事,喬家是擋在前麵的那塊盾。”
福伯一愣:“那咱們還接?”
“接。”喬守拙轉過身,看著福伯,“官府把漕運交給喬家,喬家的船就能名正言順地走運河。楚家再橫,也不敢動官府的貨。這筆賬,不虧。”他頓了頓,“至於錢大人貪的那點運費——他貪他的,咱們做咱們的。隻要喬家的船在運河上跑著,喬家的根就紮得死死的。”
福伯點了點頭。
喬守拙冇有說的是——他不在乎錢大人貪多少。他在乎的是,錢大人把漕運交給喬家,說明官府暫時站在喬家這邊。這就夠了。至於錢大人有冇有更大的算計……他想了想,覺得不至於。一個貪財的知府,能有什麼大算計?他笑了笑,轉身回屋了。
錢大人收到喬守拙的回禮時,正在後花園賞荷。
錦盒裡是一對羊脂玉的扳指,成色極好。另一個盒子裡,是一對前朝官窯的青花瓷瓶,胎薄如紙,釉色溫潤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錢大人拿起那對扳指,對著光看了看,套在拇指上,大小剛好。又拿起青花瓷瓶,摸了摸,笑了。
“喬守拙這個人,太精明了。精明得有點自以為是。”他把扳指摘下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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