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、孤燈承古契,烈日耀新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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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、孤燈承古契,烈日耀新城
喬家新家主上任那天,泗州城的天上冇有雲,城裡冇有風。陽光照下來時,地麵乾得快要起火了,可這明明是一座在水裡浸泡了千年的小城。城牆根下的青苔蜷縮成焦黃色,運河的水位低得能看見沉船的黑影,就連平日裡濕漉漉的石板路,此刻也蒸騰著白茫茫的熱氣。
這樣的天氣,倒讓喬家幾位老人想起了一句老話:“旱天接位,火煉真金。”
喬守拙站在祠堂門口,手心裡全是汗。不是熱的,是緊張。二十一年,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,可當真走到這一步,他忽然覺得腳下的石板有點虛。不是因為怕,是因為沉。喬家三代人的擔子,從今天起就壓在他肩上了。他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。
祠堂裡,喬守拙褪去外袍,隻穿一件素白中衣。他跪在蒲團上,麵前是喬家十七代先祖的牌位。最上方,一盞青銅古燈在昏暗的香火中靜默著,燈身布滿細密的雲雷紋,燈座雕著七朵蓮花——已經謝了六朵,隻有最中央那朵還保持著半開的姿態。
“守拙。”蒼老而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喬守拙轉過身,看見父親喬半城在喬福的攙扶下,緩步走進祠堂。老人身穿深青色家主席,手執紫檀木杖,雖然麵色蒼白,腰背卻挺得筆直。一個月前那場大病,讓這位執掌喬家二十年的家主驟然老去,可今日,他眼中重新燃起了光。
“父親,”喬守拙欲起身相扶,卻被父親抬手止住。
“跪著,”喬半城在兒子身側的蒲團上盤膝坐下,示意喬福退下,“這是喬家第十八代家主的位子,該你來跪。”
祠堂門緩緩合攏,隻剩父子二人。香火在牌位前繚繞,青銅古燈的燈焰微微搖曳。
“喬家傳到十八代,你是最年輕的家主。”喬半城看著兒子,聲音雖輕,卻字字清晰,“可知為何選在今日?”
“兒子明白,”喬守拙垂首,“七月初七,天樞星最明。喬家以‘天樞’為始,其餘六家對應餘下六星。今夜子時,天象最合,是七星契約傳承最佳時機。”
“記得清楚。”喬半城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,動作緩慢而鄭重。他解開錦囊,倒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印章,放在掌心。印章底部刻著複雜的星圖,在昏暗的祠堂裡竟自行流轉著微光。“這是‘天樞印’。百年前,喬家先祖自秦廟下山,為匡扶正道尋訪有緣人。後於古廟之中,與六家結義,以血為盟,立下‘七星奪命契’。”
他頓了頓,將印章遞給兒子:“七家各執一星印,喬家掌天樞,乃七星之首。其餘六家,分彆對應天璿、天璣、天權、玉衡、開陽、搖光。七盞青燈,七枚星印,守望相助,共衛正道。”
喬守拙雙手接過印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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