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
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(第3/5頁)
以刀為證,必破此冰,必護漕運,必除陋習!”
話音落,他第三刀斬向自己的靛藍袍角,染血的布料被狠狠摔在冰麵上,“這染血的衣袍,便是我的旗!這旗若插不到對岸,我喬守拙,便是凍死在這冰麵上的第一塊壓艙石!”
話音未落,冰層之下傳來“哢嚓哢嚓”的巨響,蛛網般的裂縫迅速蔓延,緊接著,“轟隆”一聲,堅冰碎裂,湖水噴湧而出,漕道瞬間暢通。那些凍在冰麵上的漕船,終於得以緩緩移動,船工們歡呼雀躍,聲音蓋過了風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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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守拙站在冰麵上,喘著粗氣,血從胳膊上往下淌,滴在碎冰上,很快凝成暗紅色的冰珠子。風灌進喉嚨,又冷又腥。岸上的歡呼聲像隔了一層布,嗡嗡的,不太真切。他看著那些終於能夠移動的漕船,看著船工們凍得通紅的臉和眼淚,心裡冇有得意,隻有一種沉甸甸的、如釋重負的疲憊。冰破了,漕道通了。可這隻是開始。岸上那些看笑話的人,不會因為冰破了就變成朋友。楚家不會,那些等著喬家倒臺的人不會。他擦了擦刀上的血,抬眼望向岸上楚家人所在的方向。他們還在那兒,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。他記住了。
後來,泗州百姓才慢慢咂摸出其中的深意:相家教頭甩火油繩之前,吳老道的小童早已往火油桶裡撒了一把白藥粉,那藥粉遇火即旺,能助火焰燒透冰層;楚家堆在岸邊的五百擔炭,底下全是遇水發熱的石灰坯,看似是取暖之用,實則是暗中相助,防止冰層再次凍結。而這一切,都始於三個月前——喬守拙暗中送了二十車暖炭,救下了相家在寒冬中凍僵的十餘名弟子;又托吳老道的煉丹徒弟,悄悄還了楚三少欠下的巨額賭債,解了楚家的燃眉之急。至於喬老爺,那日清晨,早已用蕪湖的三間綢緞莊,與楚家暗中定下約定,換得楚家不在冰麵上暗中做手腳,默許這場破冰之舉。
最奇的,是喬家老家主傳印那日。喬老爺將象征喬家大權的家主印,往洪澤湖冰裂縫的拓片上一按,朱紅的印泥印在冰紋之上,渾然一體。他忽然看向喬守拙,沉聲問道:“若往後,你要斬的,是比你臂上傷口更深、更難撼動的東西——是人心的貪婪,是勢力的勾結,你當如何?”
喬守拙跪在父親麵前,膝蓋壓在冰冷的石板上,血還在從胳膊上往下滴。他心裡知道,父親問的不是刀法——刀法他可以練十年、二十年,練到比曾祖還鋒利。可人心呢?楚家今天的“相助”,是父親拿三間綢緞莊換來的。吳家的藥粉,是他托人情換來的。相家的火油繩,是他送暖炭換來的。這些人情,今天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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