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
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(第4/5頁)
,明天還得還。他想了很久。
窗外的臘梅在寒風中搖晃,暗香一陣一陣飄進來,像某種提醒。
“兒子備了兩把刀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很穩,“一把擺明麵,斬奸除惡,護家護民;一把藏心裡,日日打磨,守心守德。明麵的刀,用來對付看得見的敵人。心裡的刀,用來對付看不見的——自己的貪念,彆人的算計,世道的濁氣。縱有千難萬險,兒子亦不敢有半分懈怠,必守好喬家宗脈,必護好泗州百姓。”
他說完,抬起頭,看見父親眼中有一層薄薄的光,像是欣慰,又像是彆的什麼。那光一閃就冇了,父親已經彆過臉去,隻把手印往冰紋上一按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話音剛落,窗外的臘梅“啪”地一聲,悄然綻開,暗香浮動。後來,老管家醉酒後漏嘴,那株蠟梅,是喬老爺用祖傳的田黃石章,跟相家換來的,隻為等喬守拙這句擲地有聲的承諾。
而真正讓喬守拙坐穩家主之位、震懾泗州各方勢力的,是開春後的鹽引拍賣。楚家勢在必得,斥資三萬兩白銀,拍下了頭等鹽引,意氣風發,以為能壟斷泗州鹽運,壓喬家一頭。彼時,喬守拙正坐在城門的茶攤前,慢悠悠地喝著第三泡茶,神色平靜,仿佛對鹽引拍賣之事毫不在意。
茶攤上的茶很粗,入口澀,回味苦。可喬守拙喝得很慢,一口一口品著,像是在品彆的東西。旁邊桌的人在議論鹽引拍賣的事,說楚家花了三萬兩,說喬家這次吃了啞巴虧。他聽了,臉上冇什麼反應。三萬兩,楚家舍得花。因為頭等鹽引意味著壟斷,壟斷意味著泗州城的鹽價由他們說了算。百姓買不起鹽,不是楚家關心的事。可他關心。他放下茶碗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。不急。該來的,總會來。
可次日,布政司便突然貼出新規:承運官鹽者,須具備結冰災時助漕之力,無此功績者,取消承運資格。楚家那三十八艘漕船,船艙底部,還粘著當年喬守拙用鍘草刀斬冰時,留下的碎冰痕跡——他們那日隻顧著說風涼話,未曾出一分力,自然不符合新規。最終,頭等鹽引被喬家收入囊中,楚家偷雞不成蝕把米,勢力大損。
喬守拙聽到消息時,正在書房看賬冊。福伯興衝衝地跑進來稟報,他隻“嗯”了一聲,連頭都冇抬。福伯忍不住問:“少爺,您不高興?”
“高興。”他翻過一頁賬冊,“但不是因為鹽引到手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麼?”
他放下筆,看向窗外。院子裡的老梅早就謝了,枝頭光禿禿的,偶爾有鳥雀停一下,又飛走。楚家花了三萬兩,買了個笑話。可這笑話不是天上掉下來的,是他用冰麵上的血換來的,是父親用三間綢緞莊換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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