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
第八章、執柄承宗脈,凝心掌族綱(第2/5頁)
劃傷的,“你要斬的,從來不是冰,是泗州城三十年的潛規矩,是那些藏在冰層下的貪婪與不公。”
喬守拙看著那柄鎏金錯銀刀,看了幾息。刀是好刀,曾祖用過,傳了四代。可他知道,不能用。曾祖用這刀斬了貪官,喬家三年接不到漕運差事。今天他再用這刀去破冰,岸上那些人會說:喬家還是老樣子,硬碰硬,蠻乾。他需要一把不一樣的刀。一把讓所有人看了都說不出口的刀——粗糲的、不起眼的、甚至有點寒酸的刀。讓岸上那些人想嘲笑都找不著由頭,讓漕船的苦力們看了覺得親近。他轉身,大步走出祠堂,直奔馬廄。片刻後,他手中握著一把鍘草刀走了出來,刀口還沾著未清理乾淨的乾草屑,刃口雖不似十分刀鋒利,卻透著一股粗糲的韌勁,一如他此刻的決心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鍘草刀。這刀,是他想了一夜才定下來的。父親讓他“斬潛規矩”,不是讓他愣頭青一樣衝上去硬砍。潛規矩是軟的,像冰下麵的淤泥,你越用力,陷得越深。得用巧勁,得借力。借誰的力?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個人選。現在,隻差把冰麵劈開,讓所有人都看見——喬家不是一個人在扛。
握著鍘草刀,喬守拙大步奔至洪澤湖碼頭。湖麵的堅冰泛著慘白的冷光,寒氣刺骨,仿佛要將人的骨頭都凍裂。他深吸一口氣,雙腳猛地一蹬地麵,身形騰空而起,手中鍘草刀高高舉起,借著下墜的力道,狠狠劈向冰麵——“鏗”的一聲脆響,刀刃被堅冰彈起,隻在冰麵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,未傷分毫。
岸上楚家人的噓聲尚未響起,人群中,相家總教頭忽然從蘆席棚中甩出一捆燃著青焰的火油繩,繩上的火焰滋滋作響,帶著刺鼻的油味,徑直飛向喬守拙。
喬守拙眼角餘光瞥見那捆火油繩飛來,心念電轉。來了。他等的就是這個。相家願意出手,是因為前些日子他悄悄送了二十車暖炭過去,救下了相家在寒冬中凍僵的十餘名弟子。那份人情,今天還了。他手腕翻轉,第二刀不斬冰隻斬繩——刀鋒掠過,燃火的繩段應聲斷裂,落在方才那道白痕之上,青藍色的火焰瞬間蔓延開來,竟鑽出蛛網般細密的裂縫,順著冰麵往冰層下燒去。火油在冰邊翻滾燃燒,火光衝天,將碼頭半邊天照得通紅,映得他身影愈發挺拔。火是相家給的,可刀是他喬守拙的。這一刀,斬的不是繩,是把相家拉上了喬家的船。岸上那些人未必看得懂,冇關係,相家懂了就行。
這時,喬守拙反手用刀尖劃開自己的左臂,鮮血順著傷口湧出,血珠子滴落在冰縫之中,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,他仰天長喝,聲音穿透風雪,震徹碼頭:“喬家祖宗在上!今日我喬守拙,願以血為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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