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脈，得等把第二枚參符在漠河那頭也核實了，三符歸位，才算真正把這條陰脊壓回土裡。
“走。漠河關帝廟底。“馬鳳山把副符收進油布包最裡層，榆木杆子往肩一扛，“老獨眼說總站收了真冊，可參將那枚正符、副符、陪葬副符三枚的歸位他冇提過。我估摸著，關帝廟底下那枚也冇真在總站手裡，獨眼老哥八成自己也冇下去摸過。我們帶這半套去對一對，要是漠河那枚也讓人動過——保仙會的總壇不在老金溝，在漠河老林場更北、靠近俄界的那條'狗皮屯'廢金巷裡。“
小申把雞籠重新上肩，想了想又問：“要是狗皮屯也窩著一窩呢？“
馬鳳山冇回頭，踩著老參溝塌了半邊的溝沿往北翼雪線走，聲音被開春的爛風扯得有點散，但字是一個一個砸在風裡：
“那就再掏一層。這關東地底下的東西，一層套一層，日軍套了參將，保仙會套了日軍，黃皮子套了保仙會。掏到最底那一層，總歸有塊冇被誰動過的原石。到了那，刻個人字，才算完一回。冇到之前，走就是了。“
白寡婦跟在他左後半步，短刀在腰後冇出鞘，隻把牛角管重新塞緊，抬眼掃了一下北麵越來越灰的遠山脊線，冇多話。
小申在後頭，引魂雞在籠裡終於低低“咕“了一聲，不是討封也不是驚叫，就是山禽在關東化雪天裡認了路的那點活氣。後生跟著踩上溝沿最後一道風化石棱，雪水混著黑灰從靴邊濺了一腳，也冇停，跟著兩人的腳印，往小白山北翼以外、漠河方向那片還冇人知道他們要走進去的第幾層陰地上，一步一步壓出新痕。
風從老參溝豎井口灌上來，把井底那攤燒剩的黑灰又翻了兩下，灰裡再冇有白毛星子飄出來。可更北的地方，狗皮屯、老金溝、俄界廢巷、關帝廟地窖——那些還冇走到、還冇翻開的土，還在關東的春雪底下，一層一層，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