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筋上“嗤“一挑,皮殼綻開兩寸,雄黃混黑硝的暗紅膏直接塞進綻口,然後拿刀背拍實。
馬鳳山在右眼窩把半枚副符撬了出來,銅符剛離眼竅,胎殼左半邊猛一掙,整具東西從水麵立起來半尺,兩隻冇眼珠的空凹朝馬鳳山這個方向“撞“了一下——不是撲咬,是那種被抽了竅的偽仙在垂死反撲,想把最後一點陰脈連通過來咬住活人的聲喉。馬鳳山左腿一沉,杆子往井底岩戳死,冇退,左手匕首反過來往左眼窩一送,把另一半副符也硬挑了出來。
兩半銅參符合在掌心,斷口對上,參將當年的“鎮關“印和參苗紋嚴絲合縫。
胎殼這下徹底失了竅。胸口三枚悶燒膏同時陰燃起來,冇有明火,隻從皮殼內裡透出一層暗紅的炭光,縫合主筋一根一根被從內炭化,白毛先卷成焦黑卷曲的硬茬,然後整張皮殼像被抽了骨架的爛紙,一層一層從骨架上塌下來,七具殘皮、黃皮子骨、銅絲假麵、參將副符眼托,全在半根香的悶燒裡變成一攤黑灰糊在陰水麵上。水麵那點甜腥被硫磺和雄黃一壓,慢慢翻成灰綠色的死沫,不再鼓泡,不再吐白毛絮。
豎井底下那股同頻唱戲聲,徹底斷了。
隻剩井壁滲水被堵死的b-3那頭偶爾傳來極微弱的、像很遠很遠的冰層繼續化了一線的細響,但已經冇有殘氣能再順著那道縫爬出來。
馬鳳山把合好的銅參符揣進貼胸內袋。白寡婦退後兩步,從井底岩縫裡摳了一把當年參將鎮函時填的柏香灰,就著冇燒透的悶燒餘煙,在石函腔外口按了三下,算是重新給暗函補了一道土封。小申在半腰緩過那陣聲壓暈,拿獵槍槍托把井壁左側那幾道還掛著香灰的錨孔全搗碎了,碎混凝土和鏽錨杆渣子落進井底,和那攤黑灰攪在一起,再分不出哪塊是人皮哪塊是黃皮子骨。
三人不緊不慢往上爬。
出豎井井口的時候,外頭天色已經壓成一種關東開春特有的、灰中泛青的爛天色,像一塊洗不乾淨的老孝布蒙在林脊上。工棚橫梁上那隻引魂雞籠還在,雞在裡頭縮成一團黑疙瘩,見小申伸手去提,才慢慢把脖子抻開半寸,眼珠灰白退了七分,算是從地底聲場裡緩回來。
馬鳳山站在豎井邊,把兩半合好的副符重新在掌心轉了一圈,冇再塞回暗函——這東西留在山上遲早還有人惦記,參將當年造三枚,一枚開過假棺,一枚還在漠河關帝廟底下不知有冇有被日軍翻過,這第三枚他打算帶出去,到漠河總站一並交老獨眼歸檔。胎殼燒了,陰水脈堵了,老參溝豎井算是廢了——可他冇在井口刻“人“字。這回冇刻。因為老參溝不是白毛窯主口,這口井底下還連著參將當年整個龜眠地陰脈的副函係統,字刻在井口鎮不住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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