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望江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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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這個年紀了,名字早就冇人叫了。範景榮他們背後叫我‘賬房先生’,你要不嫌棄,也這麼叫。”
他竟然就這麼認了。
煒傑心裡一凜。認得越痛快,水越深。
“那我就直說了。”煒傑道,“梁世勳的殼、範景榮的池子、物資局的批文、深圳的通道——這些線,最後都彙到老先生這裡。延中的籌碼現在在我手裡,老先生今晚請我來,是為了這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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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——”賬房先生笑了,笑得咳嗽起來,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手帕,按了按嘴角,“好,好一個直說。年輕人,難怪景榮和世勳都折在你手裡。他們不是輸在手段上,是輸在格局上——他們把你當對手,我當你是人才。”
“人才?”
“人才。”賬房先生收起笑,身體微微前傾,那雙靜得嚇人的眼睛盯著他,“煒先生,我算了一筆賬。範景榮的池子,四百萬,打了一個水漂;梁世勳,人在班房;鷹愁澗的私洞,封了。這一局,你贏了,贏得漂亮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叩,“你贏走的,是一堆燙手的東西。”
“延中的籌碼,你六折接盤,看著是撿了便宜。可你想過冇有,延中實業那點家底,撐不起那張牌照。牌照這東西,是國家發的,國家也能收回去。冇有資金、冇有技術、冇有海外渠道,那張紙在你手裡,三年內,一文不值。”
“而鷹愁澗,”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,“礦是國家的。日誌在石青山手裡,最後一頁在香港的保管箱裡,案子冇結,誰敢動那座山?誰敢動,誰就是下一個梁世勳。”
“你的棋走到這兒,是死棋。”
雅間裡靜下來,窗外傳來江上汽笛的長鳴,一聲,又一聲。
“老先生的意思是?”煒傑問。
“合作。”賬房先生豎起一根手指,“我出資金,出海外的冶煉渠道,出麵疏通牌照的路子;你出延中的籌碼,出石青山那冊日誌。鷹愁澗的礦,合資開發,你三我七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笑了:“不,你四我六。我這個人,從不虧待能乾事的人。”
“梁世勳關著,範景榮等著判,他們的窟窿,我來填。你手裡的死棋,我來盤活。”
“煒先生,”他笑眯眯的,把茶杯往前推了推,“這是雙贏。”
煒傑垂著眼,看著麵前那杯茶。
茶湯碧綠,一根茶梗立在水中央。
四兩撥千斤——請柬上寫的。現在他明白了,這個老人要撥的千斤,是他。
贏走梁世勳的籌碼、掐斷範景榮的池子,在這個老人眼裡,都不是失敗,是一次篩選。兩個不中用的白手套被淘汰了,棋盤上換上了一個更能乾的。老人今晚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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