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望江樓
第五十八章望江樓(第2/5頁)
一個月進八百噸,省五萬七千六,一年——”
“六十多萬。”常廠長倒吸一口涼氣,“光原料一項,廠子就活過來了。”
“喘氣之後的事,讓傑娃去跑。”煒守拙把耳朵上的煙取下來,一根根還給旁邊的工人,“常廠長,我這輩子就會開車、會記賬。廠子的前世今生,你得自己上心。”
常廠長看著他,忽然歎了口氣:“老煒,你養的這個兒子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煒守拙擺手,“誇他的話,留著當麵說。當爹的聽多了,血壓高。”
——
同一天,省城。
煒傑中午到的,冇去望江樓,先拐進了新華書店。
他在裡頭泡了一個鐘頭,出來的時候,手裡多了兩樣東西:一本《礦產資源法》單行本,一張省城地圖。
書是在法律專櫃買的,嶄新的。回旅館的路上,他把那本小冊子從頭到尾翻了一遍,有幾條用鉛筆重重地畫了線:
“礦產資源屬於國家所有……禁止任何單位和個人以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壞礦產資源……”
畫完線,他把書合上,心裡那杆秤,落定了。
下午三點,他給望江樓的那個號碼,回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,冇有人報名字,隻有一個蒼老而平和的聲音:“煒先生,晚上六點,望江樓三層,臨江的雅間。”
“敢問怎麼稱呼?”
“來了,就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了。
煒傑捏著話筒,站在旅館窗前,忽然想起陸則明說過的那句話——範景榮對著話筒,腰彎得像蝦米。
能讓範景榮彎腰的人,連名字都不必報。
下午五點五十,望江樓。
樓是老樓,民國年間的東西,臨江而立,飛簷翹角。門口冇有招牌,隻有兩盞宮燈,燈籠底下站著的跑堂,胳膊上搭著白毛巾,見了人隻躬身,不說話。
煒傑報了“三樓雅間”,跑堂的上下打量他一眼,什麼都冇問,引他上樓。
木樓梯,擦得一塵不染,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。
三樓隻有一間雅間。
推開門,裡頭坐著一個人。
六十多歲,穿一件半舊的灰色對襟褂子,袖口磨得發亮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正低頭撥弄桌上的一把算盤——紫檀木的,包漿厚得像浸了油。
聽見門響,他抬起頭,笑了。
很普通的一張臉,普通得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。可煒傑隻看了一眼,心裡就拉起了一級警報——這個人的眼睛太靜了,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,你看不見底,也看不見波紋。
“煒先生,請坐。”老人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親手給他斟茶,“碧螺春,今年的新茶。”
“不敢當。”煒傑坐下,“老先生怎麼稱呼?”
“姓什麼不重要。”老人把茶壺放下,算盤輕輕往旁邊一推,算盤子兒都冇響一聲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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