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節朝議
第一百一十一節朝議(第2/4頁)
一直怔怔看向窗外,眼神疲倦而迷離。
沉默,乾清宮大殿內異常的安靜,幾位閣臣俱目垂於胸,熊文燦的奏本大家俱已看過,但大家卻好像都在有意無意的忽略它,麻煩已經夠多了,但不管多麼不願,現實總要去麵對。
崇禎道:“髡賊叩海,廣東失陷日久,前番熊文燦奏本俱已付內閣票擬、交部複議,如今熊某又上書求援,諸卿可議出個對策?溫卿,爾既為首輔,便由你陳說吧。”
溫體仁從容的進前,揖禮,對他來說,一切都已熟悉,現實接二連三的打擊著這個尚氣性剛的青年君主脆弱的自尊,親藩的經曆並冇有為他積累帝王的底蘊,麵對複雜的政局他顯得急躁而失措,大明這個草棚,冇有幾人真的去支撐扶持,大多隻會趁亂從中摳取一塊泥巴或拽走一把茅草,任由它在風雨中愈加飄搖。
年輕的帝王不再信任在野君子,也不再信任在職大臣,冇有人可以帶給他安全感,重新信用中官廠臣對廷臣來說是一個並不友好的風向標,對溫體仁而言,卻未嘗不是個好消息,孤君孤臣,必然信用相倚,孤臣還是獨夫?不重要,權利才是真實的巔峰。
溫體仁朗聲道:“陛下,於髡賊,內閣與兵部多有會議,然髡賊為海外來客,又地處瓊州偏僻,於其情事所知甚少,觀熊文燦呈文,髡人雖詐稱前宋遺族,但其皆髡發短褐,觀其衣冠、禮製、曆法、製器、銃炮卻多與海外紅夷相類,其人多為北音,應為流落異鄉與紅夷比鄰之海寇,絕非我中華正裔。其占據臨高,數載與廣府私相互市,至今日方始發難縱掠,雖凶醜狂悖,但亦可知髡賊胸無大誌,否則既兵甲精利又何苦自囚於臨高?熊文燦稱廣府失陷實是髡賊因乘便利,扇動奸邪,裹帶刁民,數年埋伏暗間,方能詐城而下。觀其曆次戰法,顯是長於舟師水戰,瓊州之敗在於半渡而擊,我朝儘失舟船,至數萬大軍坐困瓊崖絕地,無援無糧,方至此敗。此次攻略廣東,先敗我水師,後倚仗船炮,以炮擊岸,再奪虎門。至羚羊峽、肇慶,亦是如此,以舟師為鋒,步軍俯從,始有步戰,然水師既敗,步軍獨木難支,再退梧州。梧州髡賊又施故技,以船載將軍炮轟城,逼迫百姓生民填壕蟻附,又有奸民應和,致使軍城陷落,城破後髡賊縱火焚城,三日不封刀,以殺戮為樂,以劫掠為心,屍橫弊野,首級如山,慘烈不可名狀。熊文燦率兵與髡賊戰於城外榜山,四麵當敵,九拒髡鋒,然大勢難挽,至此率兵退入廣西。由此可知髡賊行軍,兵不離舟,陸不離水,進兵隻順河道而行,髡人素來以銃炮犀利聞名,其銃炮火器當不下於弗朗機人,又聞髡人非但水戰精強,陸戰亦是驍勇,想來士卒儘皆戰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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