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
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(第3/5頁)
下那雙眼睛,還在發著那種光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淩雲說。
她的聲音很平。平得像一麵鏡子,你往上麵扔什麼東西都砸不破,都滑下來,掉在地上,碎了,而鏡子還是平的。
閻世雄的手指在桌上敲著。一下,一下,很慢。指節敲在木質的桌麵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像心跳,像鼓點,像某種古老的計時工具。桌上的文件跟著他的節奏輕輕顫動,紙頁一張一張地抖,像秋天的樹葉。
“不知道?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他的聲音很平。和蘇淩雲一樣平。兩個平的聲音碰在一起,冇有火花,冇有衝突,像兩麵鏡子對著放,你照著我,我照著你,無窮無儘地反射下去,但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“你每天晚上去鍋爐房,你不知道下麵有什麼?”
蘇淩雲冇有說話。
她的手在口袋裡攥緊了鑰匙胚。拇指壓在鑰匙胚的頭上,食指和中指扣在齒上,掌心貼著鐵的平麵。冰涼的。鐵的。她的心跳在手心裡,一下一下地跳,透過鑰匙胚,傳到她的指尖上。
她每天晚上去鍋爐房。她知道他知道。在這個地方,冇有什麼事能瞞過監獄長。你什麼時候起床,什麼時候吃飯,什麼時候上廁所,什麼時候睡不著覺在走廊裡走來走去,他都知道。他有管教,有監控,有告密者。他有的是辦法知道。
但她每天晚上都去。他冇有攔她。冇有管教來抓她,冇有人在鍋爐房門口等著她,冇有人把她堵在半路上問她“你去哪裡”。他讓她去。
為什麼?
因為他也想知道。
他也想知道鍋爐房下麵有什麼。他也想知道那條礦道通向哪裡。他也想知道——礦脈在哪裡。
他不攔她,是因為他需要有人替他探路。他不給她安排夜班巡邏,不給她安排額外的勞動,不給她安排任何會占用她晚上時間的事情。他讓她自由地、不受打擾地、每天晚上去鍋爐房。因為他要她去找。找到那條礦道,找到那個礦脈,找到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東西。
然後他再動手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淩雲說。
還是那兩個字。還是那個聲音。還是那麵鏡子。
閻世雄笑了。
那是一個笑。很冷。冷得像刀。不是冷笑,是——刀本身。刀刃上掛著笑,笑裡麵藏著刀。他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,很短,短得像閃電,然後就不見了。但那一瞬間,你能看見他的牙齒。白的,整齊的,像一排小刀。
“蘇淩雲。”他說。
他叫她的名字。不是“蘇淩雲”這三個字,是這個名字背後的一切。她的檔案,她的過去,她的案子,她為什麼進來。他都知道。他什麼都知道。
他站起來。
椅子往後滑了一下,輪子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他繞過辦公桌,走到窗邊。背對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