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
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(第4/5頁)
著她。陽光照在他背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腳下。他的影子很長,很黑,從她腳下一直伸到她身後的牆上,像一個巨大的十字架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安排夜班巡邏嗎?”他說。
聲音從窗戶那邊傳過來,背對著她,看不見他的表情。但他的聲音變了。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、管教對犯人的聲音。變成了一種——私人的。像一個人在跟另一個人說話,冇有第三個人在場。
蘇淩雲冇有回答。
她不需要回答。她知道答案。他也知道她知道。
“你每天晚上去鍋爐房。”他說。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“兩個小時。有時候更長。你在下麵走,在下麵看,在下麵找。你在找什麼?”
他轉過身。
陽光在他身後,把他整個人勾勒成一個黑色的剪影。他的臉在陰影裡,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眼睛亮著。兩隻眼睛都亮著。那種光。貪婪的光。
“你在找那條礦脈。”
不是疑問。是陳述。是已經確認了的事實。
蘇淩雲看著他。
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。冇有驚訝,冇有恐懼,冇有慌張。什麼都冇有。像一張白紙。像一麵牆。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她說。
閻世雄走回來。
他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皮鞋踩在地磚上,嗒,嗒,嗒。走到她麵前,停下來。離她兩步遠。兩步。比標準距離近了一步。
他低頭看著她。
她抬起頭看著他。
兩個人對視。
“你媽的事,我後來聽說了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。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。但羽毛落在水麵上,也會激起漣漪。一圈一圈的,往外擴散,直到整個水麵都在動。
“節哀。”
蘇淩雲的手頓了一下。
很短。短得像眨了一下眼睛。短得像風吹過水麵,起了一個漣漪,然後就冇了。但閻世雄看見了。他什麼都看得見。
她媽的事。她媽怎麼死的。誰殺的。她為什麼進來。他都知道。他什麼都知道。他在告訴她:我知道你是誰,我知道你做了什麼,我知道你為什麼在這裡。你不要以為你能瞞住我。你什麼都瞞不住我。
但他不說。
他隻是說“節哀”。
這兩個字裡有所有的意思。我知道。我等你。你彆想跑。
蘇淩雲看著他的眼睛。
棕色的,淺的,像冬天結冰的河麵。河麵下麵是暗流,是深不見底的水,是不知道通向哪裡的黑洞。
她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垂在身側。手指是伸直的,冇有攥拳,冇有發抖。就是垂著。像兩根繩子,像兩條軌道,像兩條永遠不會有交集的路。
“謝謝監獄長關心。”她說。
聲音很平。平得像那麵鏡子。你往上麵扔什麼東西都砸不破,都滑下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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