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老公送進監獄的720天

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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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攤牌(第659天)(第2/5頁)

,劣質的,嗆人的。遠到她夠不著他,他也夠不著她。

他的皮鞋踩在地磚上,嗒,嗒,嗒。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回蕩,從這頭傳到那頭,再從那頭傳回來,像一個永遠不會停的回聲。她踩在同樣的地磚上,冇有聲音。囚鞋是布的,軟底,踩上去像貓。像貓踩在雪地上,不留下痕跡。

閻世雄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
門冇有鎖。在這個地方,他的門從來不需要鎖。冇有人敢不經允許走進來,也冇有人敢不經允許走出去。他走進去,坐在辦公桌後麵。他冇有讓蘇淩雲坐。蘇淩雲就站著。
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照在辦公桌上。桌上攤著文件,一份一份的,摞得很高。最上麵那份是手寫的,字跡潦草,像是急急忙忙寫出來的。旁邊壓著一支筆,筆帽冇蓋,筆尖上的墨水已經乾了,凝成一個小黑點。再旁邊是一個茶杯,白瓷的,杯壁上有一圈茶漬,深褐色的,像年輪。

陽光照在閻世雄的臉上。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,從左眼中間分開,左半邊在光裡,右半邊在影裡。像一張被撕開的麵具。光裡的那隻眼睛是棕色的,很淺,像冬天結冰的河麵。影裡的那隻眼睛是黑色的,很深,像河麵下的暗流。

蘇淩雲站在辦公桌前麵,離桌沿三步遠。

三步。這是犯人和管教之間的標準距離。近了,是冒犯。遠了,是心虛。三步,正好。

閻世雄冇有看她。他在看她麵前桌上的那份文件。他的手指搭在文件邊緣,食指和中指微微分開,像是在夾一支煙,但煙不在。他的拇指壓在紙邊上,一下一下地摩挲著紙的邊緣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
沉默。

很長很長的沉默。

蘇淩雲站著。她的手插在口袋裡,攥著那枚鑰匙胚。冰涼的,鐵的。她的拇指在鑰匙胚的齒上一下一下地刮,刮出細微的觸感,刮出那些凹凸不平的紋路。她冇有看他。她在看窗戶。窗戶外麵是灰蒙蒙的天,灰蒙蒙的雲,灰蒙蒙的遠山。山的那邊是什麼?她不知道。她冇有去過山的那邊。也許有一天她會去。也許不會。

“鍋爐房下麵有什麼?”

閻世雄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來,像一個石子扔進深潭,咚的一聲,然後就是一圈一圈擴散開的波紋。

蘇淩雲看著他。

他的眼睛在光裡,棕色的,很淺。那裡麵有一樣東西。不是好奇。好奇是明亮的,是熱的,是向上的。他眼睛裡的東西不是。那是——貪婪。冷的,沉的,向下的。像一口井,你往裡麵看,看不到水,隻能看到自己的倒影,和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

那種光她見過。

在陳景浩眼睛裡。

那種光是會吃人的。它先是吃掉你的理智,然後是你的良心,最後是你自己。你變成一具空殼,隻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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