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場教父

第707章我一肉身,即是汝一肉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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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7章我一肉身,即是汝一肉身(第2/5頁)

來:喇嘛尼們有一整段經文念錯了。

那段經文很短,兩句而已,一般常被解釋成佛祖的身體會幻化成眾生的身體,以體會眾生八苦。就字麵語意來說,無可辯駁,畢竟佛祖大慈大悲如此。然而,這兩句經文在澤旺仁增所學所悟之中,卻有著完全不同的體會。他常想找個機會跟說錯、解錯、甚至誦念都錯了的人說,可是犯錯的人不勝其錯;真要改也不勝其改。

唯獨在這種時候,他會覺得自己當年不該還俗,而應該繼續留在寺廟裡傳授弟子們誦習正確的經文。他也一直隱隱然覺得:冇有學會正確的經文,牽引亡魂回到佛祖那裡,會使得整個天葬儀式顯得浮誇、空洞而虛假;會讓他時而動些不大敢深入思索的念頭,比方說:這生涯,不過就是把一群吃腐屍的鳥兒們喂得跟豬一樣,這個念頭一動,還真會教人不寒而慄了。

澤旺仁增甩了甩腦袋,看見倆徒弟也來了。他們是從山的另一邊過來的,得經過正在誦經的女尼們的身邊,倆人都還算是莊謹恭順的孩子,看見誦經的陣仗,特意繞遠了些,接近時還合什為禮。澤旺仁增看在眼裡,忍不住脫口而出:“都是好孩子,也是可惜了。”就覺得可惜,他越老,越覺得徒弟們這一生恐怕就是一句話:可惜了。資質很好的孩子。

徒弟們給他帶來了拌好的酥油茶、酸奶和糌粑餅子,趁他吃著的時候,說起喀林布露村的死者。死者是康博家的一個外甥,平日在拉薩給人開卡車,很少回來的。前天夜裡開著單位裡的新車來看舅舅,得意了一頓飯的時間,吃了幾片羊肉、半碗奶渣和兩杯青稞酒,在帳蓬裡伸了個懶腰,就死了,據說當下臉色發青,指甲泛紫,這狀貌並不尋常,家人說不清楚,外人看不真切,屍首不多時就用哈達裹起來,而中毒的謠言已經風傳到拉薩了。單位裡派人來把那輛簇新的卡車開回去,撂下話,說死者是公務期間死在家裡,不宜深究;看來撫卹是冇有指望的。但是康博家的人最在意的是安多瓦家會怎麼張揚這事。而於今最迫切的是死者得以如何發葬?倘或能夠發付天葬,起碼能夠杜悠悠之口,安多瓦家再想要編派些什麼是非,也都無地步了。

看上去,澤旺仁增並不關心那村人兩族之間的爭執,也不關心康博家那外甥真正的死因;喝完囊裡最後一口酥油茶,他簡短地囑咐了聲:“今日送的是個孩子。”

黃崗這邊的死者是個孩子,剛滿九歲,得的是黃病。寺裡通醫道的喇嘛前年給看過之後就吩咐了:隻能拖,不能治;拖著跟親情難舍無關,當然是為了天葬──不足八歲的孩子是不能用天葬接引的。這孩子不放牛了,每天按時服藥,肚子腫脹的速度緩和下來,可人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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