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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——ak-47、五六式***、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架在巨石後麵。槍口全部對準了豎井方向,對準了她。
藍嫦站直了身體。她冇有武器,冇有銀鐲,冇有蠱王本源,身上隻有那件破了好幾處的對襟衣和一條沾滿泥土的褲子。她的手腕上空蕩蕩的,那圈紅痕在黃昏的光線下觸目驚心。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,嘴唇乾裂,眼圈發黑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。
但她冇有後退。
“站住。“一個聲音從人群前麵傳來。
藍嫦抬起頭。人群分開了一條路,一個男人從中間走出來。他穿著一件繡著銀線的黑色對襟長衫,年紀大概四十出頭,麵容瘦削,顴骨很高,眼睛細長,瞳孔是暗紅色的——不是天生的,是被蠱蟲長期侵蝕後變異的顏色。他手裡拿著一根竹笛,竹笛上刻滿了符文,和銀盒上的引路蛭符文很像。
金蠱堂第二壇壇主,岩溫。岩猛的弟弟。
“我哥哥死了。“岩溫開口了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,“第一壇十二個人,全死在這條山路上。我哥哥的屍體我看見了——胸口被蠱王分身標記,暗紫色藤紋爬滿全身,心臟被活活封死。他養了十年的引路蛭,被你那個男人捏成了漿糊。“
藍嫦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。她冇有說話,隻是站在那裡,目光平靜地看著岩溫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“岩溫冷笑了一聲,竹笛在手裡轉了個圈,“第一壇完了,還有十一壇。我帶了五十個人來,三頭戰蠱,還有這枚'鎖魂笛'——用三百個活人的魂魄煉製的笛子,吹一聲,能震碎蠱母的腦神經。你銀鐲碎了,你什麼都冇有了,你拿什麼擋?“
他舉起竹笛,放在嘴邊。
藍嫦冇有動。她知道那枚笛子的威力——外婆的記憶裡有記載,金蠱堂的鎖魂笛是一種精神攻擊武器,通過特定的頻率直接衝擊人的腦神經,讓人在幾秒鐘內失去意識,然後被戰蠱撕碎。但她冇有銀鐲了,冇有本源了,冇有蠱王的力量了。她隻是一個普通人。
但她有那根弦。
在岩溫的竹笛貼上嘴唇的那一刻,藍嫦閉上了眼睛。不是放棄,是專註。她將所有的意識沉下去,沉到胸腔最深處,沉到那根弦所在的地方,然後用儘全身的力氣,撥動了它。
不是一次。是連續不斷地、一下一下地撥動,像彈琴一樣,用她所有的意誌、所有的情感、所有從陸硯那裡接收到的力量,全部灌註到那根弦上,讓它在黑暗中瘋狂地震顫,震顫,震顫——
陸硯。
她在意識裡喊他的名字。不是用聲音,是用弦的震動,用那根連接著兩個人的、繃得緊緊的弦,把她的處境、她的恐懼、她的決絕,全部打包成一股信息流,順著弦的震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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